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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言:……
感觉从昨天开始,自己的脸就没有恢复过正常的颜色,他都快习惯了。
他把脸埋在碗里,再不说话,专心致志地把那碗粉一口口吃完。
等到脸色恢复正常,他的语气也恢复到了工作时的状态。
“沧哥今天的通告要去哪里?需要用车吗?我帮你安排?”
“不急,”傅识沧抽出纸巾递给安乐言,“我还有点事。”
没过多大会儿,刚才在街上发号牌的小哥就跑了进来,递给傅识沧一张纸条。
傅识沧看了眼纸条,点头:“谢谢,麻烦你让他把车开到后面。”
小哥拍拍傅识沧的胳膊:“自家兄弟,说什么谢字!”
他又去了前面,安乐言则悄悄收回盯在那张纸条上的目光。
沧哥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会不会和复仇有关啊,会不会有危险啊?
早就注意到了安乐言的目光,傅识沧大大方方地摊开那张纸,放到安乐言面前。
“我……可以看吗?”小助理一脸惊喜。
“我说过要让你放心,”傅识沧点了点那张纸条,“如果一点知情权都不给你,你怎么可能放心?”
小ser甜甜地冲他笑笑,垂眸去看纸条。
【那位大人已经回城,城内一切如常,您的骑士已得知消息,很快会来行宫接您。】
安乐言:……
这是什么中二留言?
他一脸匪夷所思地去看傅识沧,一向冷静的男人此刻也忍不住偏头咳了一下:“都是汪肖雨设计的,说什么不用加密就可以保密……”
还……真是……
看那张纸条上,字体童稚,内容又这么中二,怎么看都像是不小心捡到了中高年级小学生互传的纸条,就算有人要认真研究,说不定还会怀疑傅识沧在东城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子。
哈哈哈哈哈,沧哥大概不知道还会有这种效果吧!
傅识沧无奈地看着他笑了半天,一言难尽地吃完了早餐。
要离开的时候,老板娘又转了回来,拉着安乐言的手来到一旁,美目深情款款:“看到你我真高兴,小沧啊,每次来都阴沉沉的,什么时候这么开心过?都是你的功劳!”
“姐姐,您……”
“嗯,他家的事情我都知道,因为小时候走失的那段接触,我和他家一直保持着简单的联系。那年他出车祸痊愈后就来找过我一次……”
不过是十三岁不到的少年,消瘦憔悴得像个营养不良的小孩,到了她这里,就蜷缩在米粉摊的角落里,一言不发,问他也不说话。
住了几天后,他开始在东城游荡,有时候很早回来,有时候很晚,更有些时候,带着青肿的眼睛或破损的嘴角。
老板娘有点担心,毕竟东城是出了名的地下力量猖獗,她怕这个孩子因为伤心而惹祸,只好托了熟悉的顾客去打听。
“结果人家跟我说,就他这个瘦弱的小身板,居然在东城的小混混里闯出了一片天,城东这一片,几乎所有的小帮派,一段时间后,都把他当朋友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那些小混混还真对他挺忠心,打听多了,还警惕起来。”
老板娘撩了一下头发:“我其实挺鼓励他这样,男孩子,只要能保证安全,三教九流闯一闯挺好。可惜没过多久,他叔叔就来了。”
傅兴怀并不了解侄子在东城所做的事情,只以为他是因为创伤而发泄,对他打架的事情一笑了之。
老板娘眼中透出怨毒来:“哼,那个老狐狸,说不定还希望小沧就这么出个意外,不然怎么会拖了快两个月才来找人?他大概就盼着那些小混混把小沧打出个好歹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傅家据为己有了!”
她仰头看着听得入迷的安乐言:“好了,不说那些烦心的,反正啊,东城现在是小沧的地盘,你有空过来玩,随时可以感受一把地头蛇的滋味。别忘了到姐姐家来吃米粉就行。”
直到跟着傅识沧绕过迷宫般的后街,坐上了一台低调的黑色奥迪,安乐言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震惊里。
沧哥啊,居然是东城的地头蛇,这作者脑洞真大!
傅识沧手肘撑着车窗,已经看了安乐言好一会儿。
刚才被老板娘拉去说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就跟梦游似的,还一会儿惊一会儿笑的,成了一只不怎么正常的小虾米。这会儿终于恢复冷静,却又频频偷看他,一会儿一眼,过一会儿又看一眼。
上次享受这待遇的,是现在正坐在副驾的韩特助,到现在估计都还在忐忑。
“所以这回你又想取代谁?”他俯身逼近安乐言,“我怎么感觉某人的身份地位都有点岌岌可危?”
“啊?不会吧?”
安乐言还没回答,前面的韩特助忍不住惊叫出声:“老板娘,您高抬贵手啊~”
他的语调一秒变得可怜兮兮:“看在我一直带您过本的苦劳上,让我拿到今年的年终奖再赶我走吧!”
看着安乐言愣在当场,傅识沧一巴掌拍在副驾的椅背上:“谁让你说话了,耳朵怎么那么长?”
“等……等等,什么过本?什么赶走?”安乐言结结巴巴地问。
“皇位啊,我是皇位!”韩特助使劲扭过头来,“老板娘,上次我在医院就看出来了,您想赶走我自己照顾傅哥对不对?呜呜呜,我对老板绝对没有觊觎之心,工作,一切都只是工作!您就留下我做个小跟班,我会照顾好你们两个的~”
安乐言这才反应过来,韩特助一直对他的称呼是“老板娘”,忍不住脸红:“你,你别这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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