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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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复仇（第1页）

长弓溪谷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十六个月过去了。

里得尔联邦的战地记者们还在播放去年冬天那场“决定性胜利”的纪录片——画面里，T-72c1d1t碾过燃烧的kpZ-1残骸，德伦特兰顾问站在被摧毁的sa-3oo阵地前讲解反辐射战术，一切都充满胜利者的骄傲。

但在前线指挥所里，里得尔第4装甲师师长米罗诺夫少将盯着地图上那条十六个月没动过的战线，只觉得嘴里苦。

“五十公里。”他用红铅笔在地图上划了道线，“我们去年推进了五十公里，然后就停在这里了。”

参谋长小声补充“实际上……最近两个月，洛林人的侦察分队已经越过这条线十七次了。昨晚他们在c7区域拔掉了我们两个观察哨。”

“我知道。”米罗诺夫把铅笔扔在桌上，“德伦特兰人撤走的时候，把F-11c战机、k-3直升机、‘雷霆-8o’导弹全带走了。他们说‘阶段性任务已完成’，可我们的阶段性任务呢？打下长弓溪谷，然后呢？”

指挥所里一片沉默。

德伦特兰的援助从来不是慈善。去年冬天那场攻势，本质上是树立招牌和新装备的实战测试场——收集kpZ-1的装甲数据、验证反辐射战术、测试武装直升机在复杂地形下的猎杀效率。数据拿够了，装备自然要撤走，不可能真的帮里得尔灭掉洛林。

“现在洛林人缓过来了。”情报官打开文件夹，“过去十六个月，他们进口了四十八架p-16战斗机，全部部署在北部三个机场。我们的‘军刀鸟-2ooo’在性能上已经落后了。”

“还有这个。”他抽出一张在军团港口拍摄的照片，“sa-35o。军团的远程防空系统，射斜距一百二十公里，用的是新的无源相控阵雷达——我们现有的电子干扰手段效果有限。”

米罗诺夫盯着照片上那些四联装射车“多少套？”

“至少两个营，八套射单元。部署在长弓溪谷以北七十公里处，刚好覆盖整个战线。”情报官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他们学乖了。雷达开机时间严格控制在三分钟内，而且经常更换阵地。我们……没有反制手段。”

去年摧毁sa-3oo的战术，建立在洛林防空部队轻敌和德伦特兰提供顶级装备的基础上。现在德伦特兰撤了，洛林人痛定思痛，把防空玩成了捉迷藏游戏。

“地面部队呢？”米罗诺夫问。

“更麻烦。”作战处长接话，“他们补充了两个营的T-o1a‘飓风’——军团根据85式改进的出口型，火控系统比我们的T-72B3d1t先进一代。还有两个营的kpZ-1a‘艾丽卡’，用的是13o毫米L47炮，新炮弹穿深数据……保密，但肯定比我们强。”

他拿出侦查队拍摄的照片“而且你看他们的阵地构筑。”

图片上，长弓溪谷北侧的新防线像一件精心编织的工艺品反坦克壕的走向经过计算，让进攻方必然暴露侧翼；雷场与炮兵观察哨联动，一旦触雷区，炮火会在三十秒内覆盖；每个支撑点都有至少三条撤退通道，防的就是武装直升机猎杀。

“这些工事的设计者很了解我们。”作战处长说，“了解我们的装备性能、战术习惯、甚至指挥风格。”

米罗诺夫知道他说的是谁。

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中校。去年冬天在长弓溪谷殉国的伊戈尔·彼得罗夫中校的亲弟弟。彼得罗夫家族第三代军人，现在是洛林第3集团军的参谋长，实际上的前线总指挥。

“复仇会让人变得危险。”米罗诺夫轻声说，“尤其是……专业的复仇。”

长弓溪谷北侧七十公里，洛林第3集团军前线指挥部。

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中校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家庭信件。信是母亲写的，字迹有些颤抖，内容很简短“瓦西里（伊戈尔的儿子，他的侄子）在前线表现很好，昨天击毙了两名里得尔侦察兵。他让我告诉你，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伊万诺维奇重复这个词，把信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

他哥哥伊戈尔殉国时，他正在克桑提尼亚的联合指挥学院进修。消息传来那天，他一个人在宿舍里坐了一整夜，没哭，只是把哥哥去年寄来的最后一封信看了十七遍。

信里有一句话“如果我不在了，告诉瓦西里，彼得罗夫家的男人可以死在战场上，但不能死在逃跑的路上。”

现在，瓦西里就在前线，在步兵连当少尉排长。而他自己，站在这个指挥部里，指挥着哥哥曾经指挥过的部队。

“中校，各部队已按计划完成部署。”参谋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apZ-1a营在右翼，p-16机群随时可以升空，sa-35o阵地已完成伪装和通讯测试。”

伊万诺维奇点点头，走到窗前。

窗外是洛林的冬天，和他记忆里二十多年前的冬天一模一样。那时父亲还活着，带他和哥哥去滑雪，在森林里教他们如何通过脚印判断敌人的数量和方向。父亲说“打仗不只是开枪，是算数。算距离、算时间、算弹药、算人心。”

父亲死在和里得尔的冲突中，那时军团还没成立，战场上还只有用法术强化过弩炮。哥哥死在十六个月前，死在德伦特兰的体系化打击下。现在轮到他了。

但他不打算重复哥哥的错误。

“德伦特兰人教了我们一课。”伊万诺维奇转身，对指挥部的军官们说，“他们用反辐射导弹打掉了我们的眼睛，用武装直升机猎杀了我们的坦克，用炮兵摧毁了我们的工事。为什么？因为我们的体系是割裂的——防空只管防空，装甲只管装甲，炮兵只管炮兵。”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现在，我们要打回去。但不是靠蛮力，是靠……”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在克桑提尼亚学到的那个词。

“体系。”

过去十六个月，洛林做的所有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刻。

四十八架p-16战斗机不是为了空战——它们的要任务是为sa-35o防空系统提供目标指示。当sa-35o雷达短暂开机获取目标数据后，会立即通过数据链传输给在高空巡航的p-16，由p-16的雷达持续跟踪，引导导弹攻击。这样既保护了昂贵的sa-35o，又维持了持续的空情监视。

apZ-1a混编也不是随意部署。T-o1a的火控系统更先进，负责在两千米外精确狙杀；kpZ-1a的13o毫米炮威力更大，专门对付加固目标和集群目标。它们与伴随的步兵战车、自行火炮通过战术数据链联网，形成一个实时共享战场态势的装甲集群。

最重要的改变在指挥层面。伊万诺维奇解散了沿用三十年的师-团-营三级指挥结构，改为旅级战斗队——每个旅下辖装甲营、机械化步兵营、炮兵营、防空连和侦察连，指挥官有更大的自主权，可以根-据战场情况快决策。

“我们要让里得尔人明白。”伊万诺维奇最后说，“长弓溪谷的账，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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