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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雕花棂窗,在屋内洒下细碎的金斑。
我在一阵清淡的栀子花香中悠悠转醒,这香气并非来自院中的花圃,而是源自枕畔——一方苏姨惯用的、绣着缠枝莲纹的素绢帕子。
昨夜,我便是嗅着这帕子上残留的、属于她的馨香,在她轻柔的拍抚和哼唱中沉沉睡去,将白日里与柳轻语冲突的郁闷和马文远带来的膈应,暂且抛在了脑后。
屋内静悄悄的,苏姨不知何时已然离去,想必是去处理府中事务,或是……去安抚她那伤心欲绝的女儿了。
想到柳轻语,我心中依旧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慌。
她那带着恨意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水,浇灭了我最初那点因“冲喜”而起的荒谬旖念,却点燃了另一种更为炽烈和执拗的情绪——属于男人的征服欲与不甘。
既然温言软语、刻意讨好换来的只是轻视与厌恶,那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
无论如何,她柳轻语的名字已经写入了我萧家的族谱,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在春桃的伺候下起身洗漱,用了些清粥小菜,那碗每日必不可少的汤药也被准时端了上来。
看着那浓黑的药汁,我皱了皱眉,却没有像往日那般推拒,而是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口腔,我却觉得这苦,远不及昨日柳轻语那些话带来的刺痛。
我必须尽快让这具身体好起来。
年幼体弱,是我目前最大的短板,无论是在面对柳轻语的抗拒,还是将来可能面对的外部风雨时,都让我处于被动。
强大的灵魂,需要一具至少康健的躯壳来支撑。
喝完药,我正想去书房找些游记杂谈看看,多了解这个时代,苏艳姬却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便于出行的鹅黄色窄袖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半臂,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翩跹的蝴蝶,行动间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娇艳。
乌绾成了利落的惊鸿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金步摇,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雍容慵懒,多了几分活泼与俏丽,看上去竟似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几岁,与柳轻语站在一起,怕是没人会相信她是母亲。
“辰儿,今日气色瞧着好多了。”她笑吟吟地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指尖微凉滑腻,带着她特有的暖香,“整日闷在府里也不好,城外西郊的枫林眼下正红得绚烂,景致极佳,最是养人。不若苏姨陪你去走走,散散心,也好让你这病后的身子骨沾沾地气,舒活舒活筋骨?”
她的话语温柔,带着征询,眼神里却满是期待与关切,仿佛生怕我因昨日之事依旧郁郁寡欢。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我心中那点残存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能与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同游,欣赏秋色,确是美事一桩。
更何况,这是一个绝佳的、与她单独相处,增进“感情”的机会。
“真的吗?太好了!”我脸上立刻露出符合年龄的、雀跃欣喜的笑容,抓住她的衣袖,轻轻摇晃,“辰儿早就想出去走走了!整日对着四面墙,都快闷出病来了!谢谢苏姨!”
苏艳姬见我开心,眉眼弯弯,笑得更加动人,那眼波流转间自然流露的风情,让我心头一跳。
她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嗔道“你呀,就是个闲不住的。快去换身便利些的衣裳,我们这就出。”
马车早已备好,依旧是萧家那辆宽敞华丽的四轮马车,内里铺着厚厚的软垫,小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茶水。
苏艳姬细心地将一个软枕垫在我腰后,又取过一条薄毯盖在我膝上,柔声嘱咐车夫行得稳些。
车轮辘辘,驶离了喧嚣的城区,沿着官道向西而行。
我靠在舒适的车厢壁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对面的苏艳姬身上。
她正微微侧身,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致。
秋日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线条优美的下颌,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因为侧身而更显饱满高耸、几乎要破衣而出的胸脯曲线……薄薄的春衫似乎无法完全束缚住那惊心动魄的绵软,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微微颤动着,荡出诱人的韵律。
我的喉咙有些干,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田野里是收获后略显寂寥的景象,远山如黛,天际流云舒卷。
然而,我的心思却始终无法从身旁这位绝色岳母身上彻底剥离。
与她单独相处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嗅着她身上那无处不在、撩人心魄的馨香,实在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禀报“夫人,少爷,枫林到了。”
苏艳姬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微笑着向我伸出手。
我将自己比她小上许多的手放入她那温暖柔软的掌心,借力跳下马车。
双脚落地,一股带着草木清香和泥土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抬眼望去,我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但见漫山遍野,层林尽染,皆是绚烂如火的红枫!
不同于现代公园里那些经过精心修剪的树木,这里的枫树高大粗壮,枝桠虬结,肆意伸展,如同燃烧的火焰,直冲天际。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红叶,筛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将林间空地渲染得如同梦幻之境。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如同大自然最悦耳的音律。
“真美……”我忍不住赞叹出声。这纯粹而壮丽的自然之美,是前世那些被圈起来的景点无法比拟的。
“是啊,京郊秋色,以此处为最。”苏艳姬站在我身侧,同样目眩神迷,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明媚,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心防与重担,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我们沿着林间被人踩出的小径缓缓前行。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迁就着我这“病弱”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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