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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原怀玦接过装药的小罐子,再次打开。凌人泽说:“这药很好用的,陈年旧伤的痕迹都可以去掉,一日擦一次就够——”原怀玦覆上了凌人泽的脖子,大拇指抵住他震动的喉结,径直打断他的话,连着扰乱了他的呼吸。“……怎么了?”命穴被控住的感觉并不好,如果是其他人,早在伸手的瞬间被他打飞出去,再也不敢造次。可现在,他却觉得原怀玦的掌心烫的吓人,那像是温度顺着脖颈皮肤下的血脉蜿蜒到了凌人泽的心口,烫的那块地方不断弹跳起来。原怀玦给凌人泽脖子上的血丝擦好药,才松开手,道:“一直在帮我涂药,难道忘了自己也受伤了?”凌人泽脑子有些昏涨,反应了下,说:“我的伤不重,就划了一下。”就算不涂药,没隔几天也会好的。他声音越变越小,后边的话也没说出口,因为他看见原怀玦的脸忽的沉了下去。原怀玦想到我给他加一个道侣原怀玦垂眸,专注于眼前的一席茶具。他拈起青瓷茶匙,动作流畅而精准,滚烫的热水自壶口倾泻而下,冲入茶盏,细碎的茶叶被水流裹挟着翻腾舒展,发出极其细微、却在这极致安静中清晰可辨的簌簌声。凌人泽无措立在旁边,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睁睁看着空气朝着沉默古怪的氛围一去不复返。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滞涩的呼吸声,在茶香的氤氲里显得格外突兀。“站着干什么,坐吧。”原怀玦并未抬眼,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他方才确有一瞬的气恼,可这气恼来得快,去得更快。瞥到凌人泽后悔说了话又茫然不知错哪的表情,气就消了,反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好笑。凌人泽依言坐到原怀玦旁边,动作带着点拘谨的僵硬,原怀玦给他倒了杯水,他拿起来抿了一小口,觉得烫后不再喝,也不放下,就愣愣捧在手上。“我错了。”“不烫吗?”两句话重合在空气里。凌人泽说:“不烫。”随即,他像是急于抓住这个开口的机会,语速快了几分,又说,“我会处理伤口的,只是打算回去再自己弄,没有不管它的意思。”他又不是受虐狂,幼时那些无人问津的伤痛是迫不得已,现在怎么可能有药却不用,只是确实没太上心罢了。原怀玦安静听着他的自我反省,没打断他,动作自然地从凌人泽手中将那杯烫手的茶水取走,搁在一旁。接着,修长微凉的手指便覆了上来,轻轻捏住凌人泽被烫得泛红的指尖。那热意还未完全散去,摸上去,竟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和弹性,像是刚出锅、还蒸腾着热气的樱花花糕,细腻,微烫,带着一点诱人的甜意。“嗯,知道了。”原怀玦淡淡的说。凌人泽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原怀玦把玩着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没什么好看的,是常年握剑的手,掌心覆盖着一层薄茧,指节处亦有些许粗糙的痕迹,原怀玦却摸得很认真。起初只是描摹着他指腹和指尖的轮廓,渐渐的,那细微的触碰仿佛不满足于这小小一方天地,他指尖开始沿着指缝向上游移,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专注,细细感受着指根连接处皮肤的纹理,指骨凸起的形状。那触感酥麻而陌生,像有微小的电流顺着指尖窜入手臂,直抵心口。凌人泽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一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的纹路被原怀玦的指尖一寸寸抚过,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般放大,几乎要盖过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被无限拉长的寂静与触碰中,原怀玦突然问:“你赢了,想要提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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