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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你。”裴昭毫不犹豫道。
王萼微怔,手中的力道也松了些,裴昭想要再挣出去,但脖颈上却传来一阵凉意。
“裴二小?姐,别乱动。”王萼多情的桃花眼中含着笑意,“某怕手抖,伤了你。”
余光中,宝蓝色的刀把色泽浓郁。不知他是何时从抽走袖中的匕首的。
裴昭越想越不对劲,整颗心都渐渐沉下?来。这?王萼以前的体弱,恐怕都是装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但裴昭冷静不下?来。
纵使屏住呼吸,浓郁的香味还是将她熏得头晕脑胀。身子越来越软,好?像要晕过去了一般。
藏香阁里,崔珩用的也是这?种迷香。
“睡一觉吧。”
失去意识前,是王萼温和?的声?音。
裴昭是被晃醒的。睁开眼后,她感受了一会颠簸的幅度。
是在江上。
手腕被镣铐牢牢地连在了墙上的铁扣上,她只能背靠着墙面,慢慢地支起身子,打量起屋内的陈设。屋内光线昏暗,窗子被木板钉死,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在发着光。
正当她以为自己是被官府以“裴氏余孽”或者什?么罪名押送回京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清晨的熹光泻了进来,接着便是王萼的身影。
王萼撩袍坐在榻边,将一碗粥放在横案上,声?音温柔:“裴二小?姐,饿了就?吃点?吧。”
裴昭侧过脸:“王萼,我有手,可以自己吃。”
“某不放心。”王萼笑了笑,用汤匙抵开她的唇瓣,“说不定有些人会突然砸碎碗,做出什?么危险的事——到这?种境地,裴二小?姐,别想着杀某。”
裴昭眼睫微颤。
但腹中饥饿,她又开始晕眩,只能配合他的动作,默默咽下?一碗粥。
吴州虽是水乡,但她还是没能克服晕船。吃完后,头晕虽稍稍好?了一些,还是想吐。
王萼走了出去,回来时拿着一只镂金的香囊球。
清香裹挟着江风中的水汽。
那日马车内,收到香囊球时的感动,如今化作似有似无的恶心。
香囊和?她的镣铐一起,被挂在榻边的铜环上。
“这?里面没有莺尾根。”裴昭闻了一会,说。
“莺尾根虽能治眩疾,但实在少见,某不得不省着点?用。”王萼轻笑了一声?,“至于那日送给裴二小?姐的香囊里为何有,还需要某明说么?”
“你就?不怕你父亲怪罪?”
王萼神情微变。
看来绑架她不是王家的意思,只是王萼的意思。
但这?样反而?心里更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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