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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坚硬、绝望。
哈德利蜷缩在铁笼的角落,黑袍青年那“血玫瑰”三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心脏,带来刺骨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周围是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十几个被掳来的孩子,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训练……”哈德利咀嚼着这个词,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残酷的淘汰、非人的折磨、泯灭人性的洗脑……这是要把他们锻造成冰冷的杀人机器!“不行,必须逃出去!希尔曼叔叔和林雷肯定在找我,母亲……”
一想到母亲哈维娜,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皮克鲁斯那个混蛋,抓不到自己,会不会对母亲下手?这个念头让他如坐针毡,几乎要发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目凝神,再次尝试调动体内斗气。然而,经脉中一片死寂,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看不到一丝希望。
“别白费力气了,小子。”旁边一个年纪稍大、脸上有刀疤的少年瞥了他一眼,声音嘶哑,“他们给我们喂了‘锁气散’,三天内斗气和魔力都别想用。省点力气,想想怎么在接下来的‘游戏’里活下来吧。”
哈德利心中一凛。锁气散!血玫瑰的手段果然狠辣,断绝了他们任何反抗的可能。游戏?他想起黑袍青年那评估商品般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翌日清晨。
希尔曼和林雷早已洗漱完毕,在旅店匆匆用过早餐。然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哈德利的踪影。
希尔曼眉头紧锁,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这小子怎么回事?魔法测验这么关键的日子,居然睡过头了?”
当他一把推开哈德利房间的门时,心猛地一沉——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齐,哪里还有哈德利的影子?
“糟了!”希尔曼脸色骤变。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哈德利绝不可能不告而别!唯一的解释是——他出事了!
希尔曼立刻找到旅店老板询问情况。老板一脸茫然,连忙叫来了负责招待的伙计。
那伙计被希尔曼锐利的目光一盯,表面强作镇定,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大、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昨晚我把那位小少爷领到房间就离开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希尔曼在军队摸爬滚打多年,何等敏锐!那伙计眼中转瞬即逝的慌乱,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扣住伙计的右腕,稍一发力,对方立刻痛呼出声:“哎哟!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旅店老板也急忙上前劝阻:“大人息怒!这里是芬莱城,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这边的骚动很快引来了其他客人的围观。窃窃私语声四起:
“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失踪了……”
希尔曼强压怒火,松开了手。他深知能在芬莱城开店的,背后多少有些倚仗,不能太过强硬。他目光如刀,厉声喝问:“不知道?那你慌什么?!”
旅店老板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生怕影响生意,连忙压低声音打圆场:“大人,您着急的心情我理解。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到后院安静的地方谈?”
希尔曼深吸一口气,只得点头同意。他带着林雷,紧随旅店老板走进了后院掌柜的住所。
在后院僻静处一番严厉盘问,伙计杰克里终于无法自圆其说,露出了马脚。他颤抖着招认了实情:原来他妹妹病重,急需大笔钱请光明教堂的祭司治疗。正当他走投无路之际,有人找上门,承诺只要他在哈德利的茶水里下一种叫“失神香”的药粉,就能得到一大笔钱。为了救妹妹,他最终没能抵挡住诱惑……
杰克里交代,他将药粉掺入茶水送到哈德利房间后就离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旅店老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能在芬莱城立足,他也绝非善类),他万万没想到平时看似老实的杰克里竟敢做出这种事。他立刻换上一副息事宁人的面孔:“这位大人,这事……您看能不能私了?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遗憾。这样,我赔您五百枚金币!至于这个混账东西……”他指向杰克里,“随您处置!”
“希尔曼叔叔,找到哈德利要紧!我们不能在这浪费时间了!”林雷焦急的声音将希尔曼从暴怒边缘拉了回来。
希尔曼冰冷的目光刀子般剜了杰克里一眼,仿佛要将他的面孔刻入骨髓。随即,他猛地一甩衣袖,带着林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旅店。
芬莱城人流如织,庞大无比。希尔曼心急如焚,带着林雷四处寻觅,几乎将哈德利可能去的地方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半点线索。时间无情流逝,眼看魔法测试的时间已近,希尔曼万般无奈,只得带着林雷匆匆赶往光明教堂——无论如何,林雷的测试不能耽误。
然而,希尔曼和林雷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在皮克鲁斯饭店那阴暗潮湿的地底密室里,正上演着另一幕惨剧。
皮克鲁斯抓住哈维娜后,立刻将她拖进了这不见天日的刑房。冰冷的刑具、烧
;红的烙铁、蘸水的皮鞭……一个普通妇人,如何经得住这般残酷的折磨?没过多久,哈维娜便在一次剧痛中昏死过去。但利欲熏心的皮克鲁斯哪会在乎她的死活?一盆刺骨的冷水泼下,强行将她激醒,新一轮的拷打旋即开始!
三天三夜,暗无天日。
当露西被允许进入密室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心头剧震。哈维娜早已不成人形——浑身皮开肉绽,鞭痕交错如蛛网;一张脸更是被烙铁烫得血肉模糊,几乎分辨不出五官,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具被摧毁殆尽的破布娃娃。
皮克鲁斯见她始终不开口,耐心终于耗尽,正要示意手下继续施刑,却被露西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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