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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扎低马尾主打一个松散慵懒,好看是好看了,但稍微活动活动就会散开乱掉。然而注重风度的我本人,宁可一次次拆了重扎,也不肯一下扎紧点。
闻言,我又机械地“哦”了声,下意识抬手,准备重扎。
下一瞬手背被人“啪”一下拍开。
“别动。”
燕鸣山的眉依旧皱着,似乎不喜欢我乱捣鼓我自己的头发。
他绕到我背后,手一勾解开了我的皮筋。手指翻了翻,便快速扎好了一个马尾。
亲手替我收拾好我乱着的头发,他神色舒展了些,眉头也没再皱着。
“走了。”他压着响起的铃声抬脚往回走。
“……哦。”
我呆呆站在原地,捏着我的头发。
不远处的教室窗户上映照出我的倒影,因距离太远而模糊,却能看出我新鲜发型的形状。
我看着扎的紧紧实实的我的光卤蛋头发,没忍住说了声好丑。
然后我开始笑,笑到弯了腰,笑到蹲在了地上。
我靠着走廊楼梯抱着膝盖坐着,眼是弯的,嘴角是勾起的。
这样一副傻表情,我一直带回了教室。成箫拍我肩膀一下,看我转过来后的脸,没忍住骂了声“靠。”
“什么鬼……”他像在看惊悚片。
我满面春风,揽着他的肩膀,凑近他耳朵。
“箫箫啊,燕鸣山他,好像终于要被我迷死了。”
从成箫的面部肌肉运动来判断,他应该是努力抑制住了想要把我过肩摔的心情,最后只是非常好脾气的骂了我一句“神经病。”
那是我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或许对燕鸣山来说,我不是那么的可有可无。
巴甫洛夫的狗
燕鸣山对我的包容度前所未有的提高,甚至到了有些放纵的地步。
这是我在一次次不知死活的试探中,得出的结论。
燕鸣山说,我可以在晚自习课间去找他。我于是风雨无阻,每一天都为我的“骚扰”寻一个不同的借口。
一开始我没抱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想趁着燕鸣山还没觉得厌烦而改口时,抓住仅有的机会,多和他见上几面。
但两个星期过去、三个星期过去,久到我的借口变得越来越敷衍,是我自己听了都觉得荒谬的地步,燕鸣山却未同我料想般的让我滚蛋。晚上的一个课间成了他为我的独家预留,我只要说我想见他,那他就会来见我。
这成了我得寸进尺的开端。
我开始要求更多。
我对他说,我要在自习结束的时候留在他身边陪他看书,他皱眉不说话,我于是蹲下仰视他,拉着他的袖子说“求求你。”
那之后,我便顺利的获得了燕鸣山后桌座位的使用权,可以在仅有我们两个人的教室里,光明正大地盯着他伏案的背影看。
我又说,想要私藏他用完的草稿本。他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心,明明反感又不解,却在用完了新的本子后,随手丢给了屁股后面坐着的我。
在我提出要在他的画室里面设一个属于我的位子时,他终于露出了厌恶的神情,让我往远了滚。
但彼时的我已然察觉了他对我莫名纵容的事实,于是不加思索毫不犹豫,我掐准时间抱着包到他紧闭的画室门前坐下,一边敲门一边把脑子里所有曾经肖想过的称呼全喊了一遍,在喊到“鸣山哥哥”时,终于被人带着怒意拖了进门。
如果我足够自恋且愚钝,就此判断燕鸣山爱上了我,并为此而欣喜若狂,那么哪怕我永远活在幻想里,至少也能在自我满足中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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