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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们!随我杀!”穷途末路,反而激起了冒顿骨子里的凶悍,他挥舞金刀,指向鹰嘴涧汉军阵地,“杀出一条血路!”
最后的突围战,在鹰嘴涧前惨烈爆发。
匈奴人最后的疯狂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波波撞向汉军铁壁。周勃亲立阵前,须发戟张,嘶吼着指挥,“弩手,攒射!长矛手,顶住!火炮,对准骑兵密集处,给老子轰!”
炮弹、箭矢、滚木礌石……
所有能用的武器,都化作死亡的狂涛,将冲上来的匈奴骑兵一片片淹没。
涧口狭窄,地形限制了骑兵的冲锋优势,更成了汉军火力倾泻的绝佳屠宰场。
尸体很快堆积起来,甚至阻碍了后面的冲锋。
冒顿在中军亲卫的拼死保护下,几次试图带头冲阵,都被密集的箭雨和炮火逼回。
他身披的重铠上插着好几支箭矢,座下那匹汗血宝马也已伤痕累累,喘息如雷。
“大单于!冲不过去!汉人的妖器太厉害了!”
亲卫队长满脸血污,哭喊道。
冒顿双目赤红,环顾四周。
身后,韩信的韩字大旗越来越近,喊杀声震耳欲聋。侧翼,刘昭的玄色龙旗如同移动的山峦,正稳步压来。
东、北两个方向,也有汉军的旗帜在晃动,那是刘峯、刘沅的游骑在收网。
完了……
全完了。
十五万大军,或被歼,或溃散,或被困于此。
雄踞草原、令东胡月氏俯首的匈奴帝国,经此一役,就此分崩离析!
而他,草原的撑犁孤涂,将作为败军之将,耻辱地死在这异族的山涧之前!
“不!我不甘心!”狂暴的戾气冲上脑门,压倒了恐惧和绝望。冒顿猛地扯下已经破损的头盔,露出狰狞的面孔,举起手中象征单于权威的金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匈奴的勇士们!长生天在看着我们!宁可战死,绝不投降!随我杀——!”
他不再试图寻找生路,而是调转马头,面向正从西北方向如潮水般涌来的韩信所部!
他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最强大的敌人面前!
“保护大单于!”残余的数千匈奴精锐,也被单于这决死的疯狂所感染,爆发出最后的凶性,嘶吼着跟随冒顿,反向朝着韩信的中军发起了反冲锋!
他们抛弃了所有辎重,丢掉了盾牌,只求在生命最后时刻,多拉一个汉人垫背!
这突如其来的,自杀式的反冲锋,让正在推进的韩信部前锋微微一滞。
韩信立马于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冷静地注视着这垂死挣扎的狼群。他看到了那面残破的金狼大纛,看到了大纛下那个状若疯魔、挥舞金刀的身影。
“弩阵上前,三段连射。长戟手结阵。骑兵两翼迂回,包抄其后。周勃的神机营,会对准那面金狼大纛!”
汉军迅速变阵,如同杀人机器。
冒顿的骑兵撞上了严阵以待的汉军弩阵,箭雨倾盆而下,冲在最前的匈奴骑士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纷纷落马。
但他们不顾伤亡,凭借战马的速度和悍不畏死的冲击,硬生生撞入了汉军步卒的枪林之中!
血肉横飞!
长矛刺入马腹,弯刀砍翻步卒。
冒顿身先士卒,金刀挥舞,连斩数名汉军,但随即就被更多的长矛逼得手忙脚乱。
亲卫们拼死护在他周围,一个接一个倒下。
“轰!”
一枚炮弹落在不远处,破碎的弹片击中冒顿战马的后腿,宝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倒,将冒顿狠狠摔下马来!
“大单于!”亲卫们惊呼,试图来救。
但汉军的包围圈已经彻底合拢。
步卒围杀,骑兵切割,弩箭精准点名。
残余的匈奴精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冒顿挣扎着爬起来,金刀杵地,大口喘息。
他头盔已失,发髻散乱,脸上布满血污和尘土,昔日草原雄主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穷途末路的狼狈。
他环顾四周,亲卫已寥寥无几。
远处,那面玄色龙旗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隐约看到旗下马上身姿挺拔的年轻身影——
汉皇刘昭。
但这只是他的幻觉,刘昭不可能让自己出现在前线。
“刘昭——!韩信——!”冒顿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龙旗和韩字旗的方向嘶声咆哮,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数支弩箭破空而来!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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