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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恐怕我没法不伤他了。”
殷惟郢眯起眸子,随后道:
“无妨,不死便是。”
薛城东闻言便提剑上前,人随剑走,剑气荡起丝丝缕缕的波纹,一剑横扫,泛白的剑气裂空
;杀向闵宁。
剑气逼近,闵宁再度进入到那种心流状态,剑意引着她走,让她看清这一剑抵近前的三十一种变化,随着剑锋越来越近,变化的可能越来越小,她猛然出刀,刀身与剑气相撞,好似水雾般弥散开来。
剑气迎刃而散,闵宁心中一喜,正欲斩出第二刀,老练的薛城东却手碗拧动,剑谭附近的剑气陡然爆发,刹时搅乱了闵宁的刀势!
薛城东反手一拧,压下刀锋,随后一剑直刺闵宁!
胜负顷刻已定!
眼见这一幕闵宁就要被刺中,殷听雪吓了下。
她俏脸一白,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莫名其妙的感觉涌起,她下意识上下一划。
刹时风起,剑意暴涨,一道冲霄剑罡无中生有!
哗啦!
寒光一闪而逝后,是白衣剑客喷涌而出的鲜血,他持剑的手顷刻断裂,他双目瞪大。
闵宁面色讶然,还是抓住机会,随即斩下一刀,刀落,头也落。
薛城东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瞪得极大,死前惊骇万分,似是在问——怎么…还有一剑?
殷听雪惊吓地看着人倒下,她面色惨白,有些委屈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只是随手一划,这人手臂怎么就断了呢……
薛城东已死,闵宁收刀入鞘,抹去脸上的鲜血,大步走向面色僵硬的景王女。
“你…你竟然…这怎么可能?”
殷惟郢满目愕然,虽然如此,即便闵宁提刀步步走近,太上忘情法之下,除灭无明的她却并无惧意。
闵宁站定在她面前,几乎怒吼道:
“放开我爷爷!”
殷惟郢松了手,闵贺的亡魂脱离拘束,却又一次疯疯癫癫地跑了起来,眨眼便消失在巷子之中。
闵宁忍住去追的想法,转头盯向殷惟郢。
“你想杀我?可惜…我在他魂魄里面做了手脚,你若杀了我,他就完了。”
殷惟郢语气极其平淡道。
她知道,闵宁没法杀她,甚至可能还会主动求她。
却不曾想,闵宁笑了起来,那英气的眉宇说不出的狰狞。
“你笑什么?”
殷惟郢蹙眉问道。
“我在笑…笑你不是想让我当道侣么?”
闵宁拧住眉毛笑问道。
殷惟郢反问道
“谁人不想长生不死,坐看云起云落,这又有什么好笑?”
啪!
殷惟郢娇躯一震,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狠狠甩了过来,随着脸上酥麻的痛感,印下通红的掌印。
闵宁单手掐住她脖颈,历声道:
“殷惟郢,我忍你多时,劝你自重!你以为人人向往狗屁长生大道?你以为人人都想跟个石头一样长生不老?孙猴子都会从石头里蹦出来,你却要蹦回石头里。你是天潢贵胄、太华神女,旁人都要忍你敬你,连我也要几次三番受你轻蔑!
口口声声长生大道、太上忘情,难道你已经白日飞升了吗?你已经位列仙班了吗?你既不是仙也不是佛,你不过是人。既然如此,以后我敬太华山、我敬天家,我唯独不敬你!我闵月池宁愿给他伏低做妾,也不会娶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
除灭无明、只求长生问道的殷惟郢,她刹时面色惨白,
那金童玉女的长生大道,好像在这一声中开始寸寸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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