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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承之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轻轻松松就包裹住了谢砚的整只手。
一股细小的电流顺着接触的皮肤窜上来,谢砚指尖一麻,本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贺承之顺势松开力道:“这个点过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
“没吃,我们刚到这。”贺时安放下矿泉水瓶,“爸,你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在附近约了客户。”贺承之简单解释道,目光转向谢砚,“我叫个餐,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谢砚没来得及回答,被贺时安打断了:“还有几个同学没到,等会儿再说。砚砚,我先带你去房间看看。”
“好。”谢砚应声,正准备拎起身边的行李箱,刚才握过的那只大手又探了过来。
贺承之随手拎起那只很重的行李箱:“小同学,我帮你拿上去吧。”
在男人凑近的一瞬间,谢砚嗅到了一股带着水汽的木质调香,清冽沉静,很好闻。
他愣了一秒,回过神后立刻道谢:“谢谢贺叔叔。”
叫完叔叔他又觉得有点别扭,毕竟对方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好在贺承之像是早已习惯了:“不客气,小同学。”
一旁的贺时安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一把搂住谢砚的肩膀:“别站这儿了,先上去再说。”
他直接把人领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房门:“这是我的房间,进来吧砚砚。”
谢砚看了眼里面的布局:“我们睡一起吗?”
“睡一起怎么了?”贺时安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在学校我们不是一直住同一个宿舍吗?”
谢砚:“可是……”
宿舍里一人一个床铺,但贺时安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好像不是一回事。
“旁边有客卧。”贺承之看出他的犹豫,替他解围道,“你们两个大男孩,睡一张床是有点挤了。”
贺时安:“我这床两米,哪儿挤了?”
“我还是睡客卧吧。”谢砚往后退了一步,“我睡相不好,到时候踢着你。”
贺时安看了他一眼,勉强应道:“行吧。”
贺承之拎着行李箱放进客卧里,问道:“对了,谢砚同学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
“我都可以。”谢砚回道,“我不挑食的。”
“好孩子。”贺承之笑着夸奖,“不像时安,打小就挑食。”
“我什么时候挑食了?”贺时安否认,随后又回敬道,“您老先去换套正经的衣服行不行?”
贺承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袍:“这浴袍哪里不正经吗?”
贺时安很无语:“哪里正经了?”
“再不正经也是你爸。”贺承之抬手拢了拢浴袍领口,“好了,你们先收拾吧,我去换套衣服。”
贺承之前脚刚走,后脚贺时安就把门给关上了。
谢砚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呼吸海边新鲜湿润的空气,再回过头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就在他第三次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抬眸时,贺时安终于憋不住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谢砚眨了下眼睫:“你爸今年多大了?”
“三十五。”贺时安靠坐在桌面上,“不用算了,老头子十六岁有的我。”
谢砚:“……”
难怪贺叔叔看着这么年轻,原来是真年轻啊。
“你看他一脸正人君子的样子,想象不出来是那种十几岁就生孩子的人吧?”贺时安语气凉凉地提醒道,“砚砚,你可千万别被我爸这副皮囊给迷惑了,老头子年轻时玩得不要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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