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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被这人捂着,掌心温润,肌肤纹理摩挲她眼皮,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很是熟悉。却是在哪里与这人接触过顾婤绞尽脑汁回想,眼前闪现出一个画面来,大手捏住她下巴,摩挲着她肌肤,玄色宽袖,金线纹绣图案。这场景甚是熟悉,是她经常梦到的景致,梦里究竟谁人,眼前又是谁人?顾婤思量时,这人的袖子在她颊畔摩擦,她抬手,一把扯住,袖子是纱制的,皇宫里的衣服,袖口纹绣图案,是甚图案虽不清楚,纤指摩挲之,却觉得图案的纹路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不只是在梦境里,在几年前,那时她被妩玄戏弄,妩玄用锦帕遮她眼,她也是胡乱抓妩玄的衣裳。
她仔细摩挲纹样,欲辨认其图案,被忱鸯另只手捉住手腕,说道:“别乱来。”“到底谁乱来,好不讲理。”顾婤嗔道。恐她再扯着袖子乱摸,忱鸯慌抬手臂,这个动作幅度大,响了腰间的玉佩,被顾婤听见,就伸手扯下她玉佩,忱鸯欲待去夺,被她慌忙藏进衣襟里。这人倒不算很是无礼,顾婤把玉佩藏到衣襟前,她便不敢动作了,只说:“还我玉佩。”顾婤说:“你这样无礼,把我劫持在此,还这样凶巴巴的,向我讨要玉佩,若要,自己取吧。”忱鸯自知理亏,被她嗔怪,自然不恼,反而觉得生气时候的顾婤,很是明媚,不若常时那般高傲清冷。
思量如何要回玉佩,这时,脚步声逼近,顾婤便趁势扑进她怀抱,软玉温香抱个满怀,惊得忱鸯嘶了声,就要挣脱开,被顾婤近步抵在墙面,耳边低语,“别出声。”彼则抬起手臂,以拳抵在她肩头,使得对方不能贴近她身子。她克制有礼,气息紊乱,顾婤想知道她的身份,抬手,欲扯下眼前锦帕,被对方捉住手腕。顾婤张口问:“你是谁?”被她捂住嘴,在耳边说:“有人。”方才,这人以手扼她手腕,已觉得心跳加速,这时,用手捂她唇。端的是温润的手,贴着她唇瓣,自己的气息濡湿了她手心。想到这个,脸微红,呼吸急促,这便也罢了,她忽又把唇凑到耳边,道:“别说话。”声音温润动听,喘息急促灼热。
忱鸯密切关注飞贼动静,一时不察,叫顾婤扯下锦帕。看到她样子了,眉眼清隽风流,眼型细长,眸子漆黑清莹,眼珠漆黑,纯净璀璨。她穿着大袖襦裙,裙长齐腰,冷冷玉色,着半袖,翠微色。
两双眼儿对看着,依依不语,忱鸯眼里的顾婤,螓首蛾眉,杏脸白腻,朱唇馥软,青丝如瀑,花钿金钗压鬓,长裙曳地。恍惚间,梦里之景致出现在忱鸯眼前。
因担心身份被识破,则慌得忱鸯转过脸,想要往一旁躲,被顾婤扯住衣袖,凑近她的脸,顾婤仔细地瞧,夜色把她温润面庞衬得清冷,薄唇紧抿着,呼吸急促,五指紧攥,蜷作拳头,抵在她肩头。“别这样。”声音抖得厉害,侧脸对着她,下巴紧绷着,把下颌线撑得凌厉。
顾婤盯着她的侧脸,紧抿的唇泛白,往上瞧,则表情隐忍,微阖凤眸,长睫垂落,颤抖着,在眼窝处扫下一片晦暗阴影。抬手,想摸摸她的脸,不待触之,彼则抬起手臂,捉住她手腕,惊问:“做什么?”顾婤问:“你紧张?”忙说:“不是。”又问:“你是什么人?”则别扭地说:“别问。”别扭又霸道,顾婤低笑了声儿,说道:“我不问你是谁了,你送我回宫。”
忱鸯送顾婤回宫,出来相府,看见李妩玄,她松开顾婤,躲到墙角处。顾婤见她松开了自己,也就自己把眼前的锦帕取下。这时李妩玄迎面过来,说道:“表姐你等多久了。”顾婤说道:“你怎么才来。”妩玄被杜雀缠着,因而迟了,却是不能跟表姐说这个。顾婤却也不责怪,说道:“咱们进去吧。”
再说忱鸯,她未回晋王府,来后院,蹑足回屋,睡至早上,来到院子里,迎眸一片荒凉色,想着初夏,柳树垂绿丝,地上长着青草,门前的芍药花绽放。瞧着门边芍药,低低地说:“待夏天来,你们就好了。”这里静悄悄的,无嘈杂之声,回到这里,忱鸯感觉自己的心灵都被净化了,仿佛听到鸟儿在树底下欢叫,真个好听,风吹来,清香扑鼻,池边柳枝影影绰绰,甚是凉爽。她惦记池塘里的那对鸳鸯,忙跑过去看。却听见阿娘大喝一声,道:“你怎不回王府?”忱鸯说:“我在玩。”冯氏很生气,厉声道:“这般没出息了,不回王府,却在这个破地方玩耍。”忱鸯就说:“这里不是破地方,是我的家,是我跟阿娘的家。”冯氏听不得她这样说,越发生气地说:“这般没出息么?我把你养大,不是叫你再回这里的,喜欢这里,眷恋这里,可是这样?”望着阿娘可怕的脸,忱鸯迷茫地点点头,冯氏抬脚就把地上荒草狠狠踩个稀烂,又把门边花盆踢翻,忱鸯忙把冯氏拦住,道:“阿娘,不可!”冯氏说道:“回你的晋王府,否则,我定毁了这里。”忱鸯问:“阿娘一定要这样?”冯氏冷冷道:“便是,忱鸯却要怎样?”忱鸯不语,只是望着阿娘,冯氏蹙着眉,严肃道:“你可知,过阵子你是要回封地的。”忱鸯说:“是了,这不很好么,阿娘与我一起回封地”。冯氏说道:“你不要你亲娘了么?蛰居于此,已是毁了你十五载,回封地,就一辈子只是个晋王了。”忱鸯说:“我却觉得现在很好,我有阿娘你,又有晋王的身份,咱们回封地吧,我只想在阿娘身边。”冯氏又说:“你听我说,你一定要留在京师,待时机到,我叫你见见你生母。”
忱鸯低着头,瞧着地面,沉声地问:“当真么?我还不知生母长甚么样。”冯氏说:“你既想见生母,便要听我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做事,坐稳晋王的位置,争夺太子之位,不可整日胡闹了,现在开始,在王府好好待着,哪里不许去,记得讨好窦慎,别让你回封地。”忱鸯说:“我不要争夺太子之位,也不想恳求窦慎甚的。”冯氏厉声道:“说的甚么混帐话,好好的太子不肯做,只想着回封地,成何体统!”冯氏说着,掉起泪来。忱鸯由冯氏将养长大,怎不心疼她,就上前低声地说:“阿娘休哭。”冯氏一面哭,一边说:“你倘若心疼我,便听我的。”忱鸯不语,只坐在阿娘脚边,迷茫地望着天空,淅淅沥沥落着雨,天色阴沉,映得她脸色晦涩不明,思量了会儿,低低地开口,“罢么,我听阿娘的。”冯氏边抹眼泪边说:“你想明白就好,听阿娘的不会错,就好好地在王府,你求求窦慎,把你留在京师,别回封地。”又说:“老夫人生辰将近,你送甚么礼物。”忱鸯实不想争夺储位,便说:“我不去。”冯氏只说了一句话,“你必须去,倘若不去,待会儿,你便见不到活着的阿娘了。”说罢,转身离开。忱鸯一个人愣了良久,把院子里的花草收拾好,万分不舍回了王府,就在屋里睡觉。
第50章第50章忱鸯低着头,瞧着地……
忱鸯低着头,瞧着地面,沉声地问:“当真么?我还不知生母长甚么样。”冯氏说:“你既想见生母,便要听我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做事,坐稳晋王的位置,争夺太子之位,不可整日胡闹了,现在开始,在王府好好待着,哪里不许去,记得讨好窦慎,别让你回封地。”忱鸯说:“我不要争夺太子之位,也不想恳求窦慎甚的。”冯氏厉声道:“说的甚么混帐话,好好的太子不肯做,只想着回封地,成何体统!”冯氏说着,掉起泪来。忱鸯由冯氏将养长大,怎不心疼她,就上前低声地说:“阿娘休哭。”冯氏一面哭,一边说:“你倘若心疼我,便听我的。”忱鸯不语,只坐在阿娘脚边,迷茫地望着天空,淅淅沥沥落着雨,天色阴沉,映得她脸色晦涩不明,思量了会儿,低低地开口,“罢么,我听阿娘的。”冯氏边抹眼泪边说:“你想明白就好,听阿娘的不会错,就好好地在王府,你求求窦慎,把你留在京师,别回封地。”又说:“老夫人生辰将近,你送甚么礼物。”忱鸯实不想争夺储位,便说:“我不去。”冯氏只说了一句话,“你必须去,倘若不去,待会儿,你便见不到活着的阿娘了。”说罢,转身离开。忱鸯一个人愣了良久,把院子里的花草收拾好,万分不舍回了王府,就在屋里睡觉。
过几天,皇宫举办寿辰宴,冯氏劝忱鸯趁着生辰宴,讨好窦慎,争取留在京师,以谋夺太子位。却说代朝建立后,顾掔封长子顾显敢为太子,顾显敢身为太子,不学无术,整日混迹于烟花场所,何德何能被封为太子。冯氏原不曾想过夺宗,谁让太子不争气,荒.淫懦弱,帝后已对这个太子感到不满,这却让冯氏起了夺储心思。自得知忱鸯与二郡王替换身份这件事,冯氏便发誓定要忱鸯借着这个身份往上攀爬,把小姐冯惜救出来,谁又能想到,后来顾掔竟篡位称帝,忱鸯成了晋王,倘若夺嫡成功,忱鸯便是太子了。忱鸯真不想去参加生辰宴,冯氏以死威胁,她万分无奈,躲在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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