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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维护晋王,是为维护自己,倘若晋王暴露了女儿身,那么窦慎自己就是个笑话。虽说老夫人提出为晋王验身,是容氏的挑唆构陷,可是,容氏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忱鸯跟晋王之间的发生的事情,实在很巧了,而且,晋王的气质的确与以前不同,窦慎不禁想,难不成,晋王与那齐国的公子换了身份?虽说这个想法荒谬,可是,经过容氏这么一闹,窦慎十分在意晋王的身份是不是真的。
越想越觉得可疑,窦慎心下决定,待宴会结束之后,私底下为晋王进行验身。倘若是个女儿身,则是自己的女儿,倘若是那齐国的公子冒充的,那便是个男儿身了,只验晋王是男是女便知真假,却不比滴血认亲更靠谱。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女儿是冒充的,窦慎一定不会饶过这个齐国的孽种,还有那冯氏,也一定一并杀了,这般想着,窦慎的眼神越来越狠厉,被忱鸯瞧见,心里十分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份是不是被窦慎识破了。宴会继续,大家却是各怀心思,这容氏气得坐立不安,狠狠地瞪着晋王,心里发誓,一定要除掉晋王,而窦慎却想着为晋王验身。
宴会结束后,窦慎对晋王说:“来我寝殿。”忱鸯觉得不妙,心想,窦慎定是怀疑她身份了,吓得表情有异,愣在原地,窦慎说道:“怎么,不敢来?”忱鸯不语,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感受到头顶上方窦慎的视线,又听得她冷哼一声,忱鸯攥紧手指,紧抿唇瓣,“我不是晋王”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听得窦慎冷冷吩咐道:“跟我来寝殿。”忱鸯挪动脚步,跟着窦慎来到寝殿。
进到屋里,听窦慎冷冷说道:“脱了衣服。”忱鸯惊恐,在陌生的女人跟前脱衣服,这是不可以的事情,虽说自己也是女的,而且,脱了衣服,窦慎就知道她是女的,这样,就知道她这个晋王是冒充的,也知道忱鸯是女的,她跟阿娘就都不能活了。
见她脸色惊恐,窦慎表情变得狠厉,道:“我动手,还是你动手?”忱鸯一边在心里挣扎着是不是坦白一切,一边低低地缠着声音道:“做,做什么?”窦慎冷冷道:“别管,脱便是。”忱鸯说:“儿已经长大。”窦慎冷笑,心道,称呼自己为儿,倒是说得挺顺,这忱鸯公子恐怕不知道,真正的晋王,其实是个女儿身。窦慎厉声狠狠道:“脱衣服。”忱鸯不敢抬头看窦慎的脸,低低地说:“不......不了。”窦慎冷笑道:“为何不敢?”上前,脸色阴沉恐怖,道:“你不肯,我则亲自动手了。”说着,手伸将上前,就要动手。忱鸯抽出剑,指着她,说道:“不许乱来。”此时,忱鸯不只是怕暴露身份,而是不想在她跟前脱衣裳。窦慎道:“不脱衣服,我这便着侍卫来,秘密处死你。”忱鸯脸上微微闪过一抹惊恐,眼前的窦慎,脸色阴森,比常时恐怖万分,倘若自己不是晋王,窦慎定能做出处死她这事来,可饶是这般,忱鸯也绝对不准任何人近身,因为她讨厌被不喜欢的人接近。窦慎冷笑道:“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
忱鸯心想,看来是瞒不过去了,冒充晋王,原就是自己不对,可倘若承认,定活不成,只怕会连累养娘冯氏。见他这般表情,窦慎认为自己猜得不错,说道:“你是忱鸯?害了我的晋王,对不对?”窦慎颤着声儿责问,锐利的眸子,鹰隼般狠狠盯着忱鸯,冷冷道:“你是忱鸯,方才在皇上跟前我不揭穿你,是给我自己留面子,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我便告诉你个秘密。”顿了顿,压低声音,阴沉恐怖,说道:“晋王是个女孩。”
听窦慎这么说,忱鸯抬首惊视之,窦慎嘲讽一笑,继续道:“怎么,很惊讶,没想到吧,真正的二郡王,其实是个女孩,所以,你可有冒充我女儿,只待脱了衣裳,便知真相。”忱鸯还在懵愣当中,听得窦慎狠狠道:“脱还是不脱?”
忱鸯不知该说什么了,自己也是个女孩儿,脱衣服验身这一招,根本不管用,她不怕验身,却不想在窦慎跟前脱衣裳。忱鸯低着头不语,窦慎当是他默认了,从他手里夺过剑,抵着他脖颈,拔高声音道:“说,你是怎么害死我女儿的?是不是冯氏指使你这么做的。”一想到,这个齐国的孽种,害死了自己的女儿,窦慎霎时疯魔了,手上一用力,准备一剑刺进忱鸯的喉咙。
剑刃抵着忱鸯的脖颈,感觉凉飕飕的,下一瞬,就会被窦慎一剑刺死的,忱鸯认命地闭着眼睛,等待着窦慎的行动,窦慎说道:“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你跟冯氏怎么害死我女儿的,说!”窦慎发疯一般,大吼大叫,忱鸯说道:“不是的,不是......”不是她害死二郡王的,她也不知道害死二郡王的凶手是谁,自己也是被谁给敲晕了,不是故意冒充二郡王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复杂了,忱鸯都还没有查明真相,一时也不知当从何解释起。窦慎便认是忱鸯害死了女儿,而他沉默不语,便是默认这一切罪行了。
窦慎要杀了忱鸯孽种为女儿报仇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害死我的女儿,冒充她,欺骗我,让我认贼为女,我一定要慢慢地折磨你。”而就在她就要动手的时候,却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母后糊涂,情知是容氏的诡计,挑拨您与二妹的关系,您竟当真中计了。”
顾婤来此,是因为她在宴会间,看见母后表情不好,又单独着晋王来寝殿,顾婤不放心,便跟过来,果不然,晋王遇到麻烦了。顾婤忙阻止母后,道:“母后休中了容氏的计。”听女儿这般一说,窦慎的怒气消了一点,可是,晋王的表现,实在异常,窦慎不可能因为女儿的几句话,就放过晋王,问晋王道:“却为何不肯脱了衣裳,叫我验明身份。”
听得顾婤一惊,晋王从不准任何人近身,在母后跟前脱衣裳,她如何肯依。顾婤说道:“她不是小孩子了,怎好意思在母后跟前脱衣裳。”却看母后的表情,是不容置疑,一定要验了身份,才会饶过晋王。顾婤只好说道:“即便验身,也应当换个方式,在您跟前脱衣裳,二妹的确为难,便是让我在您跟前脱干净,我也不肯了。”窦慎道:“什么方式?”顾婤抿了抿唇,缓缓地说:“由女儿代劳。”
让顾婤跟晋王验身,却也不是不可,不过,到底由自己亲自为其验身,才能放心,正在窦慎犹豫的时候,晋王却率先开口道:“不要验身。”这再次引起窦慎的怀疑,锐利的眸子盯着她,冷冷问道:“为何不让验身?便是让你阿姐给你验身,你也不肯的?”晋王不假思索的直摇头,说道:“不要,不要验身。”让窦慎验身,忱鸯是觉得讨厌,而让顾婤验身,忱鸯则是觉得......觉得羞赧。
她冒充了二郡王,不该得到窦慎的喜欢,更不该得到顾婤的关心,忱鸯越想越愧疚,顾婤对她越好,她便越觉得难过,便说道:“却不必验身了,我不是你女儿。”话音落,窦慎先是一愣,然后大步至忱鸯跟前,表情阴狠恐怖。顾婤忙拦住母后,劝道:“二妹闹别扭,容我劝劝,母后莫再说那些伤人心的话了,且息怒,容我与二妹验身,且劳累您在门口等着。”窦慎虽说怀疑晋王,但是,到底还没有验身,于是准了顾婤的提议,自己到外面去,让顾婤给晋王验身。
第52章第52章所以,顾婤一开……
所以,顾婤一开口提出由她来验身,忱鸯遂开口拒绝。而顾婤知道,此时不得忤逆母后。挪动脚步,至晋王跟前,说道:“二妹,休胡闹了,母后让我为你验身。”忱鸯边往后退,边低低道:“不必了。”让顾婤为她验身,还不如任凭窦慎处置。窦慎说道:“阿婤你别管了,让我亲自来。”顾婤说道:“这样逼迫二妹,您忍心?让女儿来吧,慢慢地劝她。”不管是窦慎还是顾婤,忱鸯都不要她们为她验身,而且忱鸯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窦慎方才指责自己的话。
待母后出去,顾婤松下一口气来,她提议由自己为晋王验身,也只是为了阻止母后为晋王验身,至于要不要验身,在顾婤看来是没有必要的,她清楚这个人就是晋王,跟那天进宫领旨那个人,是同一个人,不会有错,顾婤原是想把这些解释给母后听的,可是看母后的表情,甚么也听不进去,顾婤就不多嘴了。
其实对于晋王验身这件事,顾婤是打算蒙混过关的,毕竟,究竟验身了不曾,母后也不会知道。她对晋王说道:“你别怕,我不会那么做的。”忱鸯缓缓抬眸,表情迷惑,听顾婤说:“我不会给你验身的。”忱鸯说道:“为什么?你不怕我不是真正的晋王。”顾婤说道:“你就是二妹,错不了。”这样说,忱鸯更愧疚,说道:“我,我不是。”顾婤说道:“你再这样胡闹,母后当真会生气,你可知母后动怒的样子?”忱鸯自然见过窦慎发怒,最可怕的一次,就是窦慎惩罚容氏了,就要把容氏活活打死,看窦慎方才对忱鸯的样子,如果忱鸯胆敢说了实话,让窦慎知道她不是郡王,忱鸯怕是会被窦慎折磨死。这样一想,忱鸯面露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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