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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对魏氏十分厌恶,见她来,怒道:“你滚开。”与太子妃又是一番争吵,倘若惊动皇上,恐又是一场祸事,顾婤在旁劝,那容氏骂道:“你还好意思劝,都是你,扫把星,搅得东宫不能安宁,离间太子夫妇感情,安的什么心。”
顾婤势单力薄,又性子弱,被骂得步步后退,幸好被云荨护住。太子见到魏氏就烦,把她推开,搂住云荨,着侍卫把魏氏赶出门。气得魏氏几昏厥,被侍女扶着,这个抚背,那个呼唤。
见此情形,顾婤与云荨都有些慌了,顾婤尤为慌,倘若太子妃有事,恐又连累晋王。
那魏氏趁机装作中毒,被侍女扶着回屋,太子传御医来,经过诊治,太子妃中毒暴毙。忙禀奏皇上,下旨,封锁东宫,不准走了一人。顾婤被困东宫。
东宫发生命案,太子妃魏怜中毒暴毙,这太子妃乃是郡公魏简的女儿,这魏姓士族,是关中最显赫的家族之一,这个家族的人,入朝则为相,出关则为将。皇上顾掔恐魏郡公就地造反,着即下旨,把太子下狱,封锁东宫。顾婤与侍女织梦二人,因与那魏怜一同饮了茶,嫌疑重大,被关押在牢房,皇后忙来正殿,向皇上求情放了女儿。
太子妃暴毙,事关重大,这顾掔已忙得焦头烂额,又听皇后在跟前絮叨,烦得夺门而出。
又遇到容氏老夫人来。这容氏在老夫人跟前进谗言道:“太子妃中毒而亡,魏郡公必不会善罢甘休,要说,都是晋王跟顾婤的错,把云荨领进东宫,云荨唆使太子谋害魏怜,不严惩顾婤,定惹怒魏郡公,倘若举兵入京,要个说法,则江山不稳矣。”老夫人忙赶来正殿,见皇上,劝之不可感情用事,绝不可放了顾婤。
顾掔不知该听谁的,干脆谁话也不听,往朝堂去了。紧急召集官员,商量太子妃一案。
晋王听说顾婤被关押在牢房,速来皇宫,闯进殿内,礼也不施,对皇上道:“阿姐无罪,求您放了她。”皇上着侍卫把晋王押下去,晋王且挣脱且大喊:“这般对待亲生的女儿,好狠的心。”被说中心事,顾掔龙颜大怒,就要把晋王抓起来,有李妩玄在旁求情道:“皇上息怒,可否容我们彻查此案,找出真凶。”却没时间查明真相,当速斩云荨,以平息魏郡公之怒。顾掔厉声道:“下去,谁也不准插手此事。”
却说顾婤被关在牢房,虽说是公主,毕竟不受宠,那皇后窦慎又一向强悍,不准顾掔纳妾不说,朝中官员,凡对妻不忠者,被她处罚的不在少数。且说关押顾婤的这个牢房,负责看守的狱卒,原先是个工匠,来皇宫应役,今年春,服役结束,可回家。被举报苛待妻子,皇后下旨,不准回家,来监狱应役。顾婤落在这个狱卒手里,受尽苛待,关押一整天,不给饭吃。她虚弱无力,侍女织梦搂着,唤道:“您醒醒,坚持会儿。”对着门口喊道:“来人,弄碗水来,饿坏了公主,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喊来了狱卒,站在门口,一双浑浊眼珠,又猥琐又阴险地盯着她们,皴裂的嘴,笑起来,猥琐又可怕,说道:“想吃东西,求我?”织梦怒道:“一个狱卒,也敢欺我们,不怕皇后治你的罪。”提及皇后,狱卒受到刺激,眼神忽地闪烁,跟个怪物一般,盯着织梦二人,呵呵笑起来,笑声怪异浑浊,恐怖又恶心。狱卒说道:“关到这里的,没一个能够活着出去。”织梦吓得哆嗦,道:“我们公主是皇后的亲生女儿。”狱卒哈哈大笑,咬牙切齿道:“找你的就是你,落在我手里,是老天开眼,能报此仇,死也值。”
晋王来狱中看望顾婤,看见她瑟缩在墙角,冷汗涔涔,昏昏沉沉,顾婤知是晋王来了,缓缓转醒过来,却是虚弱得撑不开眼。晋王伸臂,颤抖着把她的身子搂进怀抱,小心地紧紧地。
她的怀抱温软有力,顾婤顿觉心安,就想在她怀抱睡一觉。在她怀抱温存了有片时,顾婤挣扎起来。忱鸯在耳边说:“别动。”声音温柔好听,顾婤觉得燥乱昏沉,紧蹙着眉,启口嘤咛一声儿,“松开。”同时挣扎起来,却被她握住手,顾婤脑袋昏沉,倦眼半撑,浑身发冷,彼此肌肤摩擦的感觉,尤为清晰,温热的,酥麻的,在她怀抱颤了颤身儿。被她搂紧,彼此身子贴得更近了,喘息声在耳边,急促灼热,脸颊贴着她的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她的脸。彼此从不曾这般亲近过,脸颊贴着脸颊,呼吸一缕一缕纠缠在一起。只觉得二人似春水,缠缠绕绕,似要融为一体。顾婤慢慢地抬起眼,看时,昏暗的一角,两人的身子搂在一处,晋王的眸子特别明亮,眼珠漆黑,黑得幽深,明知她眼眸危险,多看一眼,可动人心,忍不住瞧,与之对视,身心都软,几欲沉沦的感觉。
李妩玄在旁边瞧着她二人,只觉得别扭,一个是因为晋王跟顾婤关系亲厚而更加怀疑晋王的身份,再者是心里愧疚,因为云荨是她带进皇宫。她决定有时间再去丞相府旧宅一趟。
忱鸯与李妩玄二人想要救出顾婤,找皇上求情无用,准备找皇后商量对策。留下李妩玄在牢房守着顾婤,晋王往皇后处去了。见到晋王,皇后说道:“我正待找你了,阿婤被关在牢房受苦,可如何是好。”晋王道:“李妩玄在牢房看着了。”窦慎抬手擦了擦眼泪,道:“多亏有妩玄帮衬着咱了。”又说:“必须设法救出你阿姐。”晋王道:“我找父皇求情,他坚决不肯下旨放了阿姐。”说到此事,窦慎就来气,怒道:“别指望他了,一味只听老夫人的谗言。”晋王问:“您可有计策?”窦慎皱眉,脸色沉重。晋王道:“为今之计,只有劫狱了。”皇后微微惊讶,未阻止,倘若被逼无奈,也只得劫狱了。不过,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眼下,却有一计。窦慎说道:“倘若云荨认罪,这事就过去了。”晋王疑惑间,听窦慎继续说道:“凶手是谁却不重要,太子妃被毒死,不严惩太子,恐无法平息魏氏之怒,那云荨必须死,可她坚决不招供,皇上已在思量秘密把她解决了,对外则宣称,云荨谋害太子妃,已被诛。”窦慎叹了叹,继续道:“只怕那魏简不肯轻易放过太子了,眼下,你兄长阿姐皆被关在大牢,娘心痛,太子一时是放不出来了,只是苦了你阿姐,顾掔这般狠心了,对亲生女儿这般无情,眼下,只有尽快处置云荨,速速了解此案,才能救你阿姐出来。”
却说容氏这厢,知道这次太子断是难以翻身了,心里自是高兴,只可惜没能一并除了晋王。按下这个不说,这云荨虽已下狱,却拒不认罪,皇上尚未下旨论罪,云荨多活一日,容氏则坐立不安,一来是她迫切想要除掉晋王,再者,是担心自己被太子妃暴毙一案牵连,毕竟有毒的糕点,是她给太子妃的。
从皇宫出来之后,忱鸯回府,至半路,想念阿娘,又往丞相府去了。李妩玄因为怀疑晋王的身份,也往这边来。
而这厢壁,冯氏坐立不安,听说太子被抓,心里甚喜,这样,太子之位就是晋王的了。晚夕,冯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见窗边闪现出一个黑影,吓得猛地坐起,惊呼:“甚么人?”起身,披外袍,来外面,有一人影站在院子里。冯氏惊叫:“什么人?”这人转过身,冯氏看去,竟是个女人,穿夜行衣,上前对冯氏道:“不认识我了?”冯氏细看时,竟是云齐儿。冯氏警惕道:“找我何事?当心周围有耳目。”云齐儿来找冯氏,是为救妹妹,说道:“皇宫的事情,你可听说了?”冯氏说道:“听说了,太子被抓。”云齐儿问道:“因何被抓,你可知道?”冯氏沉默了,因为她猜出云齐儿是来拜托她救出云荨的。云齐儿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太子被抓,是因为太子妃暴毙,而谋害太子妃嫌疑最大的,是我的妹妹荨儿,我来找你,就是商量计策,救出我妹妹。”
冯氏说道:“你妹妹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她谋害太子妃,这是重罪,谁也救不得。”齐云儿说道:“所以,劳累你救我妹妹出去。”冯氏说道:“她被抓关押在大牢,我怎么救?”云齐儿说道:“劫狱......总之你有办法的,若不然,我就告发你的事情。”冯氏说道:“咱们都是为了复兴齐国。”云齐儿说道:“你是为了晋王的储位,现在抛下我妹妹不管,总之,你必须救出我的妹妹,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我如果见不到妹妹,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冯氏已吓得浑身哆嗦,绞尽脑汁思量对策,说道:“我答应你,咱们慢慢商量计策。”云齐儿道:“你若欺骗,我定揭发你,说到做到。”冯氏道:“自然,不敢怠慢,给我时间。”冯氏把云齐儿打发走了,她表面答应救云荨,实则思索暗地设法把这姐妹二人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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