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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鸯跟李妩玄二人被带到御前问话,那南陈的大将军怀疑二人是细作,遂吩咐左右拿下,大牢里仔细审问。这时,一个妖媚的声音响起,说道:“且慢。”看时,竟是一个长相妩媚的女人,看她穿着,当是后宫的妃嫔。只见她穿着齐胸襦裙,衬托出妖娆腰身儿,大领口衫子,袒露香肩锁骨,若隐若现出胸口来。一对妩媚杏眼儿,眼波流转间,妖媚多情,盯着顾忱鸯,眼眸里闪过惊讶还有愤恨,心想前来接应的人竟是他。忱鸯也诧异地瞧着她,因她长相颇似......只听得侍卫向这个女人施礼道:“卑职参见楚贵妃。”陈主采选了九个美人,纳为妃嫔,俱是妖媚有容色者,却都不及楚贵妃受宠,楚贵妃不仅艳冠后宫,又聪慧有才华,及进宫两年,被册封为贵妃,执掌后宫。眼前这个女人,南陈宠妃楚贵妃,萧媅的阿姐。也就是说,代国派来南陈的细作,就是她了。
第70章第70章李妩玄……
李妩玄赶紧表明身份,道:“贵妃娘娘明鉴,我们是小商贩,卖首饰的,不信你瞧。”说时,把个背篼从后背放下来,从里面拿出许多的首饰来,呈给贵妃看。来自西域的琉璃,北朝的簪子,还有玉佩。当她把个玉佩拿在手里,呈给贵妃看时,贵妃眼睛里暗暗地闪过一抹惊讶,吩咐左右道:“首饰不错,把这两个卖货郎带到我寝殿。”侍卫为难了,大将军有令在前,吩咐把这二人押下去审问。贵妃道:“这两个卖货郎本宫要定了,给我带走。”被大将军阻止道:“此二人甚是可疑,给本将军带走,”两人争执起来,闹到皇上跟前。陈将忠心耿耿,力谏皇上,而陈主沉湎酒色,只听奉迎之词,他又十分宠爱楚贵妃,不仅日日召幸之,每每临朝,则与贵妃一起披览奏折,后来贵妃竟干预朝政,与陈主共决朝廷大事。
这贵妃说道:“既然将军非要审他们一审,在圣上跟前审问便也是一样的,如何非要将这二人抓进大牢?一件小事,偏做得兴师动众的,动乱民心,扫皇上雅兴,也不知是真心为皇上分忧,还是为了立功,特意创造出一个事件来。本宫听说,本朝久无战事,将士们赋闲在家,欲获得战功,甚至巴不得北朝打过来,圣上您说,这些将士们是不是居心叵测。”皇上听了,已是龙颜不悦。贵妃又说道:“这两个人分明只是个卖货郎,依本宫看,大将军是欲在皇上跟前立功,准备来个屈打成招,可是?”
陈主不悦道:“大将军,可是这样?”任由陈将如何力谏,陈主全不听,说道:“朕今日招引诸位宾客,在此游宴,谁敢扫了朕的雅致,定不轻饶。”遂吩咐左右把大将军请下去。有楚贵妃在陈主跟前说情,顾忱鸯跟李妩玄二人才得以逃脱。
却说这楚贵妃是细作不错,也因此为她二人解围。“多亏了楚贵妃。”李妩玄惊魂未定的说。却观顾忱鸯,面露担忧,因她知道,这位楚贵妃还有另一个身份,便是北周的乾锦郡主了。她如何成为宠妃的,又如何是细作了,这些顾忱鸯都不了解,她只知道,郡主恨她。今,落在她手里,怕是难以逃脱了,更别说从她那里探听陈朝的消息了。只听得贵妃对陈主道:“且叫臣妾来审问之。”听她这般说,顾忱鸯心跳如鼓,紧张万分。忱鸯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乾锦郡主无疑,初时,只觉得她的样貌类似乾锦的,此时被她带着怨恨的眼神盯着,便确定她就是乾锦了。被贵妃狠狠地盯着,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只听得她说道:“你们可是来自北朝?”忱鸯心想完了,一旦晋王的身份暴露,定会被南陈抓起来。妩玄也是一惊,心道,楚贵妃不是细作吗,怎么看起来颇怀敌意。又听得贵妃说道:“你二人可是来自北周?”忱鸯与妩玄俱是吓得后背冒冷汗,又听得她略带讽刺的说:“哦不对,当是大代王朝才对,北周已灭亡了”。一听说是来自代朝的,皇上惊问:“你们究竟什么人?”又听那楚贵妃说道:“皇上息怒,便是来自代朝又如何,不过两个商贩耳,听闻北朝的首饰很漂亮,臣妾想挑选几样儿,欲把此二人留在皇宫几日,万望皇上恩准。”
便是楚贵妃说什么,陈主便听之了,遂恩准二人一起宴饮,留在皇宫,听从贵妃差遣。坐席间,顾忱鸯忐忑不安,看贵妃意思,不会轻易饶过,待会儿真不知道将会如何对待她们。妩玄也察觉出这细作甚怪,因对表弟说:“这楚贵妃好像与我们有仇,不是与咱们一伙儿的?”想了想又说:“对表弟你怨恨尤甚,你怎得罪人家了,之前相识”宴会结束,二人被带到贵妃寝殿。妩玄说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呀?既是细作,当与咱们接应,怎么感觉她行为奇怪,却不像是细作,可倘若不是,方才又为何帮咱们?”妩玄自话自说,忱鸯只是沉默不语。不一会儿,贵妃来了,忱鸯盯着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冷冷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两年前初识她时,温柔漂亮的面容含着忧愁,眼里生怨,却也是有恨有忧个人儿。而此刻的她,娇容被阴郁完全笼罩,且妖娆且诡异也,便像那绸缎做成的花朵,漂亮绚烂,香气馥郁,却没有生机。想想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不甚奇怪。贵妃妖娆的盯着她,像是个妖妃,可却不是,疯癫妖娆当中,透着可悲。说道:“好久不见,夫君。”
这话一出口,她是乾锦郡主再不会错了。“乾锦郡主......你如何成为楚贵妃的?又怎知我们是细作,你与萧媅是什么关系?”顾忱鸯问道。她大笑起来:“你若想知道,往后告诉你些也无妨。”说话的时候,脚步往前,又靠近忱鸯一些。在以前,她绝不敢这般,只敢把眼偷瞧夫君的侧脸,夫君端的是清冷个人儿,乾锦不敢靠近半分。此时的楚贵妃,已不是从前那个乾锦了,她妖娆疯癫,大着胆子靠近晋王,可还是在两步远之处停下脚步,狠狠盯着晋王,就好像看不够一样。忱鸯知道她恨她,说道:“你想报仇,动手便是。”李妩玄听了,慌得问:“动什么手报甚的仇,我们此番来,是与细作接应的。”被顾忱鸯打断道:“她不是细作,也不是萧媅的姐姐。”妩玄说道:“怎么回事,那她是谁,怎么叫你夫君呢?”忱鸯盯着贵妃说道:“真正的楚贵妃何在,你是怎么冒充她的?”贵妃笑道:“夫君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能否活着出去。”忱鸯说道:“既然落在你手里,便任凭处置,但你必须放过李妩玄。”贵妃大笑道:“郡王还是这般霸道,饶过你表妹,待她回北朝,向顾掔禀明一切,可还有我的活路?”忱鸯道:“那你想怎样?”贵妃道:“自是把你二人交给皇上。”妩玄慌的说道:“别别别,你放了我们吧,既然你不是细作,我们之间也无瓜葛,干嘛抓我们不放的?”贵妃道:“本宫深受圣上宠爱,岂能背叛之?”忱鸯冷冷说道:“既如此,抓我们便是,啰嗦什么?”又讽刺道:“方才在陈主跟前,你就该揭露我们的身份,为何不敢?”看出晋王眼神里的嘲讽,贵妃表情不自在,听得晋王继续说:“被皇上知晓你是细作,什么下场,你知道的。虽说你不是真正的楚贵妃,却有谁相信,你冒充萧媅的姐姐,成为宠妃,可你却忘了,楚贵妃的底细是细作,一旦暴露,绝无活路。”贵妃面露惊恐色。忱鸯继续说道:“你看这样如何,你继续当你的宠妃,却也不是什么细作了,放了我们,回到代朝,我向皇上复命,便说未找到细作,这般其实是最好的办法了。”贵妃略有心动,可仍是怀疑。忱鸯又说:“倘若我们落到大将军手里,经过一番审问,问出我们是来与细作接应的,到时候把你供出来,为时晚矣。”却见她思量着,顾忱鸯以为贵妃会放了她们,没想到,她慢慢地抬起眉眼,表情很是可怜,说道:“继续当我的宠妃?我可愿意当这宠妃的!你可知这些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为了活下去,百般讨好那昏君,我不要当宠妃,不要当宠妃!”她大声的对忱鸯喊,眸子里氤氲着泪水。忱鸯丝毫不关心她的过往,只是冷冷说:“你究竟想怎么样?”贵妃且哭且笑,语气诡异的说:“自是与夫君叙旧情。”顾忱鸯说道:“休胡闹了。”贵妃道:“却由不得你的。”顾忱鸯对贵妃不耐道:“你究竟想怎样?”见晋王如此不耐烦,贵妃也急了说道:“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不过分吧?”晋王说道:“你报便是。”贵妃道:“你想让我杀了你,却没这么简单。”晋王道:“大不了,与我表妹一起都杀了。”妩玄道:“我是无辜的,冤枉啊。”晋王对贵妃冷冷道:“休废话了,快快动手便是。”贵妃冷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这便吩咐我的亲信侍卫,到我妹妹萧媅那里一趟。”听她这样说,顾忱鸯略微紧张起来,毕竟顾婤在萧媅家里,心想,难不成贵妃知道......清冷的眸子终于闪了闪,被贵妃瞧见,冷笑道:“我这便把顾婤请过来。”听她这么说,晋王眼色一厉,按住她肩膀,狠狠道:“你敢。”晋王一向清冷,竟也有动怒的时候,贵妃就好像喜欢他动怒的样子似的,说道:“你求我。”晋王只是冷冷道:“你敢动她,定不饶你,我这便向陈主认罪去,将你我一并处置了。“贵妃冷笑道:“你为了顾婤,自己的命也不要了。”晋王道:“便是这样,如何?”说着,转身就要往殿外去,被贵妃拦住道:“你这般狠心了,竟要向陈主揭发我,我定不饶顾婤。”晋王背对着她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样。”贵妃认为,自己落得今日的下场,都是晋王害的,便极言自己这些年如何的忍辱偷生,又言晋王当年有负于自己。晋王根本不想听,且念在自己曾经辜负于她,说道:“我说过了,最好的办法便是放了我们,你细作的身份,我们会为你保密。”贵妃说道:“说来说去,不过是想让我放过你们,在北周时,我被你欺骗过一回,我再不会上当了!”不错,在北周时,晋王利用乾锦得以除掉周室的几位藩王,可也的确是个误会,解释,贵妃不信,晋王道:“既然与你解释不通,便随意你了。”贵妃在南陈受尽了苦头,此时就算杀了晋王,也难消心头之恨,拿顾婤来威胁,惹急了晋王,与她来个鱼死网破,却不合算。贵妃便思量,利用晋王离开南陈,回代朝,找顾掔报仇。贵妃说道:“不是我不信你,却叫我如何信你?你回到北朝,当真肯放过我?倘若代主严加审问,你能保证不把我供出来?”晋王说道:“你想怎样?”说道:“我既然顶替了楚贵妃,身为细作,肯为你们探得南陈的消息,帮助你们拿下南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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