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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用单手提、双手提、怀抱、肩抗等各种姿势步步登高,虽然不知道食盒里的饭菜有没有洒出来,但好歹能与前面的人维持着一定距离,早知道有今天就去学搬砖了。
又登高了几级石阶,换姿势的晃眼之中,子文好像看到了张良侧了一下头,不会是想和我说话吧?!千万不要啊,你的腹黑属性可是令鬼神都退避三尺呢,千万别千万别千万别......子文内心无限祈祷中。
“你叫什么名字?”张良放慢速度,与子文趋于同一水平线,比起之前几个伙计,这人有些不同。
“在客栈时,丁掌柜说过了”我又换了个姿势。
“哦,是吗?那就再说一遍吧。”
有你这样的吗?我都间接告诉你我不想说了......“子文”这下您满意了吧?
“子文,那姓什么?”
大哥,我就是一个客串送盒饭的,你有必要这么调查我吗?再说,提着重物说话,真的很累好不好。
“姓文,名子文”绝不能告诉张良全名,让他以为我是个娘娘腔,虽然我就是。
“还是走这边吧”为了不让张良继续问,导致我将祖宗十八代和盘托出,我高声打断他。
张良看着一边的“小门”,本来他也是带子文走这边的,只是没想子文竟然知道,不免心生一丝赞许,丁掌柜这次雇用的店小二,倒是规矩得多。
可张良那里知道,子文提出走小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小门那边的路没有石阶。
小圣贤庄里的路很平,风景也好,可是被张良带着绕场半周后,再美的景色也装不进我眼里。
要不是提醒他饭快凉了,说不定他会领着我逛完整个小圣贤庄,我说,你是故意整我呢还是想要你的师兄弟们饿肚子呢?
把食盒交到儒家弟子手里,我如释重负,双手即时有种做引体向上时的快感,怪不得小跖要在脚上绑铜片。
现在,只要等他们吃完饭拿回饭盒,就可以下山了。
坐在树下的子文闭目养着神,快要进入梦乡时,又听到了张良的声音。
“文兄弟应该不是桑海人吧?”
子文继续闭目,根据诸子百家第里的剧情,像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是不会有耐心搭理我这种没素质的刁民的。
张良微微一笑,小圣贤庄里要么是些酸腐重礼的儒家弟子,要么是些打扫洗衣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打杂之人,像他这样有趣沉默的人倒是少见。
张良走到子文身旁坐下,“文兄弟好像不太喜欢说话?”
“文兄弟是一个人来桑海的?如果是,那你的家人一点都不但心?”
老实说,你是被伏念骂了,来找我寻开心出气的吧,“我是桑海城边上的乡下人,我家人全死光了,没人会担心我”我在这里本来就没有家人,哈哈哈哈哈
张良浅浅笑了,“子房还以为你真不说话了。”
他的笑让人心情大好,我抬手抹抹鼻子,一看袖子没有血迹,没流鼻血就好。
“可子文的样子看起来,不像个乡下人”乡下人可不会像你一样知道儒家礼数,更不会小心谨慎的防备雇主的问话。
“子文?”拜托,我才认识你不到两个时辰,跟你关系没那么好,您一个风流人物照道理是不会有闲心理我的,一个高贵、机智的人主动跟一个送货员交谈,绝对不简单。
子文言中虽有疏离之意,可凭客栈里庖丁的态度来说,子文应该不只是店小二,儒家想要和墨家合作,还需从循序渐进,“子房觉得‘文兄弟’叫起来太别扭了,也把子文叫老了,就跟着丁掌柜一样叫子文好了。”
你怎么知道丁胖子是这样叫的?“张良先生,我是乡下人,我不嫌老”子文把话里的疏远之意表现得异常明显,毕竟张良太聪明,与他接触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嗬,你的谎说技术太差,子房刚才说过,你不是乡下人”敏锐的眼睛一亮,一切尽在掌握。
“......”看着张良一副‘我就是要招你的模样’,我投降了,好吧,您老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气氛变得安静,子文正想着要怎么应对张良下一步动作,却见他没有想再说话的迹象,而是沉默的看着远方,不知在追忆什么,只是来自于不同世界仅仅对张良有只言片语了解的子文,并不明白他此刻流露出的那种神情究竟是什么。
“张良先生......抱歉,我,不,子文为刚才的言行向你道歉”突然觉得在别人的世界,别人的地盘,当着别人的面那么不客气,简直作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呵”张良又笑了,温和的那种,“子文放心,我没有生气,也不会告诉丁掌柜,所以,你不会被扣工钱的。”
阿喂,我可不是为了工钱!额,不对,我不是丁胖子的店小二,你告诉他我也不怕,“我......子文要去拿回食盒了,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吃饭和睡觉。
说完赶紧走人,多留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
看子文匆忙离开,张良不禁思索起来,子文最后想说的好像不是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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