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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曜立即又紧张起来:“你……早就知道……”
“我试图把你的目的往两个方面想,好一些的和坏一些的,但结果只是糟糕和更糟糕。”
程曜疯狂地往下吞着口水,哑声说:“你说,先说好的。”
“这要我怎么说,”虞连苦笑,“我想藏着掖着的那点事,你知道的一清二楚,程曜,你对我真的太残忍了,这和把我衣服和脸面扒了扔在地上有什么区别。”
程曜牙齿和嘴唇都在抖:“我知道错了,哥,我错了,你原谅我……”
“为什么这样对我啊,”虞连无力地垂着肩,一句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早就知道我的取向了吧,也知道我和陆淮川的事,你如果想为我出头,大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我,陆淮川是个私生活混乱的渣男,为什么要绕那么大的圈子去监视我,看我失魂落魄的丑态会让你很痛快吗?”
程曜错愕不已:“不是,连哥,这不是我的用意……”
他手上握得越来越紧,虞连回过神,一把推开了他:“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好,为了让我看清陆淮川的本质,这是我能给你想到的最体面的借口了。”
“可就算这样,也有很多地方解释不清楚。”虞连再抬起头,眉眼都变得锋利,“我想这都是我自作多情而已,监控别人的目的只会有一个吧,你也在监控着陆淮川,不是吗。”
“你是谁派来的,在和谁对接,是同行吗?云贡,君兰?寻青的规模不算很大,这种大厂的肮脏手段都用到小公司身上来了。”
“目的是什么,你还拍到了什么,想借此警告我们什么?最终又想要得到什么?”
程曜被一连串的逼问整得不知所措,现在的虞连太混乱了,太破碎了,叫他心疼得要命。
他话说得磕磕巴巴,话里还夹杂着一些委屈:“不不,哥,你往好处想想,我倒也没那么坏……”
“那还是坏。”
尼格罗尼的后劲在胃里发酵,利刃一般,挠着虞连的肺腔,心肝。
虞连嗓子眼都冒着火气,他咬牙切齿:“程曜,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是真的把你当很好的朋友。”
“可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头顶的路灯年久失修,灯线短路,一瞬失光。雨势渐渐大起来,糊在虞连镜片上,程曜焦急的面孔变得晦暗,遥远,模糊不清。
虞连抹了把脸,表情恢复冷静。
他感觉到自己方才的歇斯底里,也意识到现在才来谈感情,真是廉价到死,未免丢脸丢到家了。
“抱歉说了些废话。”
“程曜。”
他冰冷冷地叫对方的名字:“不管什么理由,你去监视我,监视陆淮川都是违法的,我完全可以起诉你。”
“至于我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事,”他想起,胸口还是不免一阵疼痛,忍不住皱起了眉,嘴角抽动着,“就当给你看笑话了。”
他摘下镜片擦了擦,低下目光,勉力维持着一丝平静:“希望你尽快把工作交接完,去人事部主动请辞,这件事就到我这里为止。”
“什么啊……”
程曜牙都咬碎了,他脑中一嗡,掐住虞连的肩,虞连被他逼得痛哼一声。
程曜眼眶发酸,雨雾扑着他的脸,顺着他的眼角眉梢直往下淌,水珠抿进嘴里,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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