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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中混沌,直觉接近的热度是暧昧危险的,下意识向逐渐侵入的气息下达了指令:“你先回去,有事改天再聊。”
程曜看了他一会儿,收回了手。他转身把房间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蹲下身小心褪下了虞连的鞋袜,最后拉过薄毯盖在他身上,替他掖了掖被角。
醉酒的虞连对于身前这种体恤显得又戒备又有所贪恋,他不安分地挣动了很久,等到程曜远去才肯缓缓垂下眼皮。
程曜知情识趣,他合上门时淡淡道:“好好休息,哥。”
程曜带上卧室门,又仔细扫视了一遍这里各个房间,角角落落,都没有除虞连以外的人生活的气息。
虞连没撒谎,他是没有主的。
但他心里装了别人了。
独一份
醉酒的滋味不好受,虞连半夜醒来,觉得身上黏得慌,就迷迷糊糊爬起来冲了个澡,洗完又一头栽进床上,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
手机闹钟叫了
第3回了,等他着急忙慌收拾完,坐到工位的时候,人还有点发懵。
微信收到一连串的消息,跟轰炸似的,数程曜发得最多,他头像在列表最前。虞连低头扫了一眼,略过程曜殷勤的问候,先把昨天的饭钱转了给他。
程曜每次回他都很快,转账没收,只是问他:“哥起了吗,今天好点没有,我什么时候去上班?”
虞连想了想,挑了个重点:“一周后吧,你昨天那么累,肩头的伤又没好,先休息一周,你的入职资料我一会儿发给人事那边。”
程曜:“哥昨天也累,还帮我挡酒来着,也不知道怎么感谢哥才好。”
提到酒,虞连就隐隐头疼,他想是他不自量力了,替人挡酒这种事再没下回。
他没回答程曜,退出了对话框。手机还在响,虞连划动的指尖略微一顿,陆淮川的头像排在程曜下方,显示有两条未读信息。
陆淮川说:“老家亲戚弄了些竹荪鸡来,想和你一块吃,你周日没在家吗?打你电话也没有接。”
陆淮川又说:“你家门锁换了,我进不去。”
虞连再一看未接来电,陆淮川昨晚确实打来了电话,他起身瞧了下陆淮川的办公室,办公室灯亮着,陆淮川今早在公司。
虞连正犹豫要否去找他,策划组徐惠英过来找他,交待了一下本周的工作项目,又与他说了周日拍摄的宣传短片的进度。
“这期拍的素材挺多,后期剪得快,最快能赶在周三前出初稿吧,我预计。”徐惠英说完,又问一句,“对了,昨天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位小程大概什么时候入职,他进公司群了吗?”
虞连:“我正要把他资料转给杨总那边,我让他下周入职,这周在家休息会儿,毕竟身上还带着伤。”
“稍晚一点我拉他进群。”虞连看了她一眼,说,“我听你的意思,对他印象挺不错的,不过我估计他不在我们组,得进业务组,杨兴看好他。”
徐惠英哟的一声:“落杨总手里了啊,那可得小心点。”
虞连牵动一下嘴角:“你别叫杨总听见了,一会儿又记你一笔。”
徐惠英哈哈笑,不大放在心上:“他记我记得可太多了,只希望哪天大家坐下来喝一杯,杯酒释恩仇吧。”
徐惠英在酒场上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虞连拱了拱手:“徐主管大义,我先替杨总求个情,到时酒桌上可留着点情面。”
徐惠英:“那得看虞总什么时候再牵个头请一桌了。”
两人又对接了一下这周的工作事项,徐惠英转头去忙自己的,虞连这边,刚把程曜的简历信息打印完,就看见财务一脸菜色地从陆淮川办公室里出来。
虞连想了想,忍不住试探地看过去。
玻璃窗里,陆淮川脸色黑得同锅底一样。虞连于是敲了敲门。
“怎么了呢,陆总?”
陆淮川见是他,眼神闪了下,又很快撇过脸,低头不说话。
虞连迈步走进去::“怎么啦,小陆总,我也没得罪你,怎么还要与我怄气。”
他坐在洽谈椅上,顺手收拾了一下台面杯具,给陆淮川做手冲咖啡。
陆淮川仍不做声,虞连看一眼他脸色,解释说:“我昨天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喝多了,一觉睡得很死,是真没听见。”
陆淮川看着他仔细研咖啡豆的样子,叹了口气:“不是怪你这个,我哪里会怪你。”
虞连把刚研好的咖啡粉倒进滤纸里,一手提起茶壶,小心冲泡过滤,醇厚的香气很快在室内蔓延开来。
虞连做好一杯,把咖啡端到他跟前,问他:“那就是心情不好了,为什么?”
陆淮川接过,热意隔着薄薄陶瓷渗透到掌心,他低头尝了一口,入口苦涩,回甘生津。
陆淮川喝了小半杯,温热的气息溢出唇边,他眼帘低垂,慢慢说道:“今年有四笔合同款的尾款没有结,这个季度需要进货的单子又还有两笔,如果要加上最近全胜那一单的话,公司账面资金会缺点,要向银行贷笔款。”
他的脸笼在缭绕香甜的烟气里,眉眼疏离又阴郁,像观音座下堕尘的失意的童子。虞连看着,说:“你还没和全胜签下来吗,那笔进货的合同金额,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的,不过我记得全胜这批货要得比较着急。”
虞连问:“总共要多少,银行有没这么快放款下来?”
陆淮川手指蜷起,轻轻叩了叩杯壁:“将近两百万,就是放款没有这么快。”
虞连认真打量他:“你想自己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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