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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在几人面前猛地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出一声短促的“吱嘎”声。
“欸?秋生,是你啊!”
王凤英看着来人,脸上带着点迟疑,目光落在他斜挎着的军绿色邮差包上,
“你……你这是顶你爸的班了?”
“嗐,可不是嘛!”
刘秋生咧嘴一笑,拍了拍鼓囊囊的邮包,
“老爷子退休了,我就接了他的班。王大姐,正巧有你家一封加急挂号信,还有一张汇款单,今天刚到的。
我原本还打算直接送到山口村去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来,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字。”
刘秋生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从帆布包里掏出最上面那封盖着挂号信标签的信件和一个印着“汇款通知单”字样的纸片,一起递到了王凤英的面前。
“哇!肯定是我清远哥和清恒哥又寄钱回来了,他们可真孝顺!二叔二婶,您二老好福气啊!”
周清江眼睛一亮,对着周远川夫妻俩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羡慕。
然而,王凤英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那封加急挂号信上。
她的心猛地一沉,儿子们平时汇款也就罢了,寄加急的挂号信,肯定没好事!
她强压下心头涌起的不安,签了字,接过信和汇款单,勉强对刘秋生道了谢。
随即转头招呼众人:“先进去坐下,边吃边看。”
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王凤英领着几人进了旁边的面馆。
刚坐下点完面,她便迫不及待地撕开了那封沉甸甸的挂号信。
刚扫了几行字,王凤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信是周清恒写来的,字里行间透着焦急:
“爸,姆妈,家里到底生了什么事?
清和为什么会跑来广州?
林家那边不知从何处得到风声,竟一口咬定清和跑来了我这里!林镇长动用了不少关系,千方百计联系上了我。
他措辞严厉,请求,不,几乎是命令我务必帮忙留意清和在广州的下落,并想办法劝他回家。
林家的态度非常强硬,话里话外都暗示我,如果清和一直不露面,后果绝非我们周家所能承担!
请千万想法子联系清和,问明情况,早做打算!
如果您们需要我帮忙找寻清和,我可以在报纸上登一则寻人启事,让清和尽快回家。
情况紧急,盼回音!”
信里的内容像一道惊雷,在王凤英的脑中炸开!
林家竟然如此笃定,清和去了广州,而且他们还找上了她的儿子周清恒!
就在王凤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心神不宁、食不下咽之际。
身旁的周清江和周清海早已将各自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风卷残云般地吸溜了个底朝天,并不舍地放下了空碗,出满足的叹息。
“二婶,您怎么不吃啊?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周清海抹了抹嘴,这才注意到王凤英面前的碗几乎没动,信纸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她的脸色异常难看,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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