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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乖?”段居予问他。
安哑回想过去却发现没什么能作为回答,甚至越想越心虚,他把手指在地上划来划去,按的指头那处变形凹下去。
段居予还等他又想出什么理由,也期待着他能意识到自己总是睡床底这个不好的习惯,可安哑支支吾吾地却说了句,“我脖子疼。”然后顺势用脑袋蹭蹭段居予的肩膀。
段居予被难住,安哑的脖子本就没受什么伤,又经过了一个星期早就痊愈,现在又提起这件事是在……
“别撒娇。”段居予嘴上说着,却也没制止住安哑的动作。
安哑脑袋搭在段居予肩膀上,露出半张脸,“撒娇?”
段居予嘴唇蠕动了几下,好一会才开口,“……没什么。”
安哑就把头又埋下去,摇晃着说:“段居予,我脖子疼。”
安哑喜欢在察觉到气氛冷却时提起这件事,过去的一个星期每每他提起这个,段居予语气就会软下来,非常温柔地对待他,他想这一次也蒙混过关。
“哎哎。”安哑被人使了点力气推开,下意识发出声音。
段居予的手搭在安哑肩膀上,拇指在他的脖子上揉了两下,然后抬眼看他,“真的还疼吗?”
安哑立马摆手,“不疼了,感觉舒服多了,段居予你的手指好厉害!”
饶是安哑这么厚脸皮也无法在这双审视的眼睛下再装下去。
段居予收回手,“这一次又为什么爬床底?如果实在喜欢的话,可以把你房间的床换成可以睡床底的,你现在这样睡可能会着凉。”
段居予平时很少言,为数不多的话都在类似这样的时候贡献给了安哑。
要是之前的安哑可能会回答的奇奇怪怪,现在的安哑成长了许多,至少说出自己的诉求这种事还是做得到的。
“昨天晚上,醒来的时候很黑,我一个人不敢睡,有鬼。”
“世界上没有鬼。”
安哑一脸认真道:“真的有。”
段居予沉默了一阵。
“……还是害怕的话睡我旁边吧,不过不能一直睡,只睡两天。”他做出最后的妥协,安哑偷乐着,自以为被赶走的危机解除,度过了一个平安晨。
虽然闻倚书说他不会来,安哑还是抱着游戏机待在客厅里时不时朝门口看两眼,到他中午吃完饭在沙发上等睡着再醒来,闻倚书依旧没有来的迹象,此时已经过了他昨天来的时间。
安哑不等了,倒腾了一阵手里的游戏机,找到昨天的游戏开始玩,他越玩越沉迷,连天黑透了也没注意到。
段居予让他过去吃饭,他嘴上答应着人却迟迟未到,在第二次第三次呼喊安哑仍未做出反应时,段居予伸手拿走了他的游戏机。
“等一……”安哑连忙制止,声音在抬头看到段居予的严肃的脸时生生止住,他鼓起勇气把游戏机从段居予手中抽出来,弱弱地说:“我去吃饭。”
接着溜得飞快。
段居予没真生他的气,只是天生长得冷淡,没有表情时显得像要责怪,他觉得安哑难教,不过是对发生这样的事情时,无法实施好的解决方法的无奈。
他任由安哑把游戏机抽走,看到安哑把游戏机放到一旁埋头大口吃饭的样子,他似乎融入了现在这样的生活,期待这个小家伙快些独立。
“我吃好了。”安哑放下碗筷,抽出张纸巾擦干净嘴巴。
今天他只吃了一碗饭,平时没有三碗是绝不会罢休的,段居予的饭才刚刚吃,说了句知道了,安哑就没了影。
安哑全然不如之前积极了,吃完饭后三个小时也没去洗澡,平时饭后半小时他就洗完了澡,然后在屋里晃荡着找事儿干直到睡着。
明天还要上学,快要到睡觉时间,段居予提醒他要去洗澡,他又嘴上应着好,磨蹭了一会才去浴室。
他今天被特许睡在段居予身边,鬼鬼祟祟地猫进了被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段居予。
“睡觉了?”段居予问他。
安哑点点头,随后啪嗒一声,卧室的灯光熄灭,两人闭上了眼睛。
段居予睡眠很好,一般会一直睡到清晨,可今晚他却在半夜被戳醒,他没有打开灯,因为戳醒他的源头就在旁边。
和他一个被子的安哑整个蜷缩在被子里,在旁边拱起一个弧度,且随着嗒嗒嗒的声音不断乱动。
磨牙?做恶梦?睡觉的坏习惯?段居予掀开被子的一角,从里面露出点光亮令他不解,等到被子完全掀开,躲在被窝玩游戏的安哑在他眼下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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