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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菀枝早早备了香烛纸钱,要去给夭夭扫墓。因这日出城人多,门口必堵,一大早她就动身了。
卫骁早些日就与她打了招呼,清明要一道去。这日他与郭燃骑马来的,天刚亮便与她的马车一道往启夏门走。
去年清明阴雨绵绵,今年倒只是阴天,出城的人便就更多,还离启夏门老远便堵上了。
“这么早就堵着了?”陆菀枝掀帘感慨。
郭燃时不时身长了脖子张望前头,不耐烦地直犯嘀咕。
陆菀枝见他焦急得坐立不安,笑:“你急什么,又不赶时间。”
郭燃:“……我怕一会儿下雨。”
他紧张。
今儿逃离长安,便如同打偷袭战,因还带了阿秀,丝毫也输不起。
郭燃紧握缰绳,手心冒了汗。
待出了这个门,先去给夭夭扫墓,在那附近弃车换马,抄小道直往河西,未免打草惊蛇,此行只带了两个亲兵,余下兄弟全都留在长安待命。
他心头紧张,扭头打量自家老大,却见卫骁是副散漫模样,正跟路过的老头聊今日的菜价。
不愧是他骁哥,生死之战也从来都面不改色。既有大哥在,那还怕个鬼,郭燃紧张稍敛。
陆菀枝闲得在车里打绳结。
出城的队伍挪得倒不算慢,一盏茶后,他们就挪到城门口。
眼看着就要出门,却忽听得什么人高呼起“翼国公”。
郭燃本已安下去的心,蓦地又提到嗓子眼儿。
他急忙扭头看老大。
陆菀枝也听到动静,掀帘打量,见卫骁扭头,不爽地掏着耳朵。
“喊什么喊,老子耳朵没聋。”
那高喊之人骑马而至,一袭禁军服制,急道:“紧急军情!圣人召翼国公进宫商议!”
卫骁:“是何军情?”
“这就不知了,只知道很急。”
卫骁皱了眉,满是被打扰了的不悦,只是并未多言,迅速调转了马头,吩咐郭燃道:“你陪郡主扫墓。”
郭燃憋出满头汗:“那……”
“万事急不过军情。扫完墓好生护送郡主回来。”卫骁深看了陆菀枝一眼,又与她道,“今儿不能陪你了。”
“嗯,公务要紧。”陆菀枝应他道。
卫骁未再多言,转身便策马往皇城方向去了。
郭燃人已呆住。意思就是计划取消?
“喂。”
“啊?”郭燃回神。
陆菀枝:“看你那揪心样,倒像是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没,我能知道啥呀。出城吧,出城!”
马车往前去了。
陆菀枝放下车窗帘子,心头暗想着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才刚打完仗半年,若再燃烽火,且不说卫骁是不是要重返战场,天下百姓只怕又有苦吃了。
卫骁疾驰而去,风刺冷,他的面色一如今日的天,阴沉着。多少心绪深藏心底,只在眼底隐隐浮现些许的不甘。
两种情况。
一是假军情,圣人找了个借口,阻他出城罢了;二是真军情,且事关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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