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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病房,门又没关,走廊上有点动静屋内都能听见,还没等盼夏他们走进病房,莫词已经迎上来:“姐姐,你来了。”
电话在盼夏下出租车的时候就被盼夏提议挂断,医院人多嘈杂,他们也马上就能碰面,用不上电话。
“姐姐,我告诉你,褚砚”
莫词还想和盼夏分享他是怎么发现褚砚不对劲的,结果人被陪着盼夏来的纪湛一把拉走,嘴也给捂住,瞪大双眼。
纪湛:“我们先去外面,你和他先聊聊。”
“凭什么我要去外面?我就要待在里面!”
莫词不服,纪湛是他情敌,又不是他家长,凭什么替他做决定,还擅自捂住他的嘴。
毫不夸张地说,莫词说的话屋内几人都没在意,三人比较关注莫词嘴都被捂住了,为什么还能说话,虽然不像平日里那么清晰,像隔着一层膜,但还是能让他们都能听清楚。
被三双眼睛注视着的莫词得意一笑,虽然谁都看不见这个笑容,“之前无聊的时候去学过腹语,你们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烦,是纪湛现在的心情。
管他莫词会说什么腹不腹语的,现在立马和他一起腾开空间给盼夏安慰开导褚砚。
并不是纪湛本人多么善良,仅仅是因为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代表着盼夏是独属于他的,每耽误一秒都是他的损失。
要不是不想看见伤心担心的盼夏,这个医院他此刻也不会进来。
和盼夏眼神示意后直接锁住莫词的喉把他拖出去。
因为盼夏的分享,纪湛是见过年猪被杀的过程,虽然他没真正杀过猪,但纪湛觉得此刻的莫词跟视频里的年猪一样难按,一直在扑腾。
把莫词给拖出去的同时纪湛顺手把门关上。
“夏夏。”
这是盼夏来到医院后听到褚砚说的第一句话。
盼夏快步走到褚砚身边,挨着他坐下。
拉开他的衣袖,看到了手腕上的新旧伤痕,哪怕照片看过,盼夏还是抱有幻想,万一没照片那么严重呢?可真的看到疤痕时,盼夏才知道远比她想象的严重。
自从找到盼夏后,褚砚最怕的就是盼夏这副不说话却眼眶泛红的模样。
“我真的没事,夏夏。”
褚砚捧起盼夏的脸颊,故作轻松:“其实我真的不想死,好不容易我们相聚,我珍惜自己的生命还来不及,我很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做傻事。”
“哼。”
盼夏才不信褚砚的话:“不会做傻事那现在在医院待着的是谁?手腕上那么多伤痕的人又是谁?”
盼夏已经很努力在凶褚砚,试图用严肃的语气来掩盖她不争气流出的眼泪。
褚砚指腹轻轻擦去泪水。“夏夏,我真的不想死,我只是习惯了。”
最初和盼夏断联他还心存侥幸,想着可能有一天盼夏就回来了,心态也还好。
可一个月,半年,一年,四年过去了,他还是始终找不到盼夏,生死不知。
盼夏消失的第二年,那个直播平台已经濒临倒闭,褚砚出资,投进去的钱可以说是打水漂,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赔本买卖了,但褚砚总是在想,万一盼夏哪天就突然想回来了,又直播了,这个平台没了盼夏会不会去别的平台?那他找到盼夏的希望是不是越来越渺茫?
其实盼夏消失的前三年,褚砚手机里有着所有市面上的正规直播软件,他每次去看那些直播会把自己地址切换到盼夏家乡或者盼夏上大学的地方,会去看那些新人直播间,盼,夏,两字是那时候搜索栏最常见的字。
坚持了三年,褚砚突然就累了。
大海捞针还能知道针的形状,他是一点盼夏的消息也不知道。
朋友建议的kh他没做,违法的事他做了,盼夏知道会生气。
寻找越无果,褚砚心里压的石头越重,重到他有些时候喘不过气,看着鲜艳的血慢慢滴落在浴缸中,滴在透明的水中反而成了他喘口气的方式。
是有那么一两次想着就这么算了,可脑海里总会响起盼夏鼓励他的声音:“x,我们要坚强,要爱自己,要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又熬过去了。
解压频率很不稳定,有些时候一个月都不会有,有时候一个月又好几次,褚砚没管过,他知道自己心理出了问题,但还是没去看医生,总归还能活。
直到找到盼夏。
褚砚记得,找到盼夏的当晚他又发病了,割的深度比之前还要深,但时间很短,几乎是割开的瞬间褚砚就去给自己找药。
一直到今天,是找到盼夏的第二次。
以往褚砚还能知道发病的诱因,一旦看见和盼夏有些相似的人他发病频率会高很多,意识也很清楚,甚至还能调个脑中国提醒自己。但今天,他是被莫词的声音给唤醒的,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犯病了,这是从未有过的。
褚砚意识到,他的病可可能更严重了,所以他拜托莫词带他去医院,他要看医生。
盼夏听完这些已经泣不成声,眼泪是褚砚怎么擦也擦不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当初一声不吭就走,后面有机会也没和你们正式告别。”盼夏哭得有些缺氧,“甚至我连重新直播都没选择当初的平台。”
在得知褚砚为了那个平台能运行下去往里面砸钱的时候,盼夏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都怪我,要是没遇见我你现在也不会这样了。”
自责像海水般淹没盼夏整个人。
褚砚否认盼夏的说法:“没遇见你现在世界上可能会有叫褚砚的人,但那些人都不可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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