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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魔力匮乏,任何魔力的来源都显得那般诱人,从李悠悠身上飘出来的香味比饭菜的香味要强烈的多。
但现在显然不是汲取魔力的好时候,汲取魔力的法术是利用血液的法术,现在周围都是监控,当着别人的面用这种明显有悖人伦的法术就算不会被抓起来,被盘问也很麻烦。
魔力的匮乏让她很难有什么精力,而且靠近李悠悠就会嗅到那股香味,闻得到却吃不到反而更难受,所以她一直刻意避开李悠悠,多数时间都在床上躺着。
越是这么躺着,她越是确定睡觉并不能为自己恢复魔力,体内的魔力依旧在持续减少着,让她越来越困,越来越饥饿,而越是饥饿,李悠悠身上的气味便越是诱人。
她虽然觉得自己并不会为了饥饿感而失去理智,但却控制不住身体对李悠悠的血液本能的渴望,一看到李悠悠,她的第一反应全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在走动的魔力罐子,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被自己吃掉。
躺在床上,她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是某种魔物了,正常人怎么会有这种把别人当成食物的想法,简直和吸血鬼似得。她是没有什么追求,但不代表她想变成什么魔物,与其变成魔物伤人,还不如自己死掉算了。
李悠悠见她一直躲着自己,只以为是她在生自己的气,几次试图和符不离说话,都被符不离避开,甚至她坐到符不离床边,符不离都会往旁边挪几分,这分明是已经在厌恶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只觉得心如刀绞,思索再三,觉得还是该好好和符不离说一说。
“对不起。”她在她的床边小声说道。
可符不离根本没有回应。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爸爸不会把你也关在这里。”她小声说道。
旁边那一团被子靠在墙边上距离自己最远的位置一动不动,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可是,将符不离带到这里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意愿,从来都不是,她也从来没想过要把谁关在这里,可她的话又有谁会听呢。
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做,甚至她身上出现红斑的时候,她也没想着求救,是她父亲逼着她到了这里,逼着她做各种检测,逼着她寻求一条生路。
将一切责任都推给父亲确实比较轻松,可倘若不是自己,符不离也确实不会被和自己一起关在这里,符不离完全有充分的理由讨厌自己。她很清楚。可她也无奈。
她坐在床边,越想越觉得委屈,一时间有些哽咽了起来。
“嗯?”而这时,床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啊!”听到身后的动静,李悠悠吓得赶忙站起了身,看向符不离。
符不离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她,而这么一看,她不由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李悠悠连忙擦了擦眼睛。
眼泪没有出来,但是眼睛却红的厉害。
“对不起……”李悠悠道。
“啊?什么对不起?”符不离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见她眼眶红润,一时间有些慌了,左右看了看,只憋出了一句,“你别哭啊……突然怎么了?”
李悠悠捂住了嘴巴,听着小萝莉那稚嫩又纯真的声音,一时间眼泪夺眶而出。视野中被泪水浸湿的世界,只留下了一抹粉色——那是符不离衣服的颜色。
她逃回了自己的房间,躲在了床上。
她听出了小萝莉语气里纯真的关心,她感觉到符不离应该是没有在怪自己。可偏偏这样才让她更是心如刀绞,没有谁会喜欢被囚禁在这里,她不相信小猫娘真的没有一丝怨念,明明是自己才害得她被囚禁于此,她却不愿意真的怨恨自己,如此善良……还不如让她怨恨自己,这样自己起码心里还能舒服一些。
李玉不曾愿意和她说话,老唐不来,那位看门的女子除了不让她们出门,几乎不会多说什么话语。小寻也只会照顾病人,其余的事她并不多问。
闫旭除了吃饭外,也几乎都在躺着。他尤为能吃,在发现了符不离也几乎失去了力气之后,想要拦住符不离吃饭,却被符不离用指甲抓了几道伤痕。
符不离本就没什么力气,这时候闫旭还用蛮力,她除了抓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本来就因为魔力匮乏而疲惫,倘若再不吃些什么,只会更累。好在接下来再去上厕所并不会像之前那样消耗魔力,否则她感觉自己可能会直接因为脱力死在马桶上。
如此,除了吃饭和上厕所,符不离每天睡觉的时间远远大于醒来的时间,甚至一天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在地上,其他时间都躺在床上。
如果淑月一直不出现,自己该怎么办?
在醒着的为数不多的时间里,符不离忍不住想。
魔力消耗完会怎么样,她完全不知道,以身体的状况来看,魔力消耗完,恐怕自己就很难再动弹了。不能动和死了可能也差不多吧?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意识。
以体内的魔力量以及每天消耗的魔力来看,再过四天魔力大约就见底
;了。而现在,是被关在这里的第四天了。到那个时候就不得不在从李悠悠身上汲取魔力,与自己死掉做出选择了。她倒是没有多怕死,只是觉得这么死多少有些狼狈。
四天的时间,淑月、李玉、老唐都没有出现,这两间小屋便是她们全部的世界。
淑月究竟是真的找不到自己,还是不愿意来找自己呢?
只凭她自己的本事,从这里逃出去太难,能想到的办法只有挟持李悠悠,可就算是李悠悠也有足以制服她的力气,闫旭更是被饭菜里的药物摧残的站都很难站起来。
她有时候会恶毒地想,如果淑月找不到自己,要不自己干脆就死在这里吧!如果自己死了,李悠悠可能也要死,拉个人陪葬就算报复李玉了,似乎也不算很亏!
可她很快便发现,想在这个房间自杀都很困难,身体没有力气,周围也没有任何锋利的器具,甚至桌角都被包裹上了软软的橡胶,分明有意在避免被撞,况且房间里还有两个人在时刻盯着她们,如影随形。
“桃桃,今晚别睡。”
就在她瞎想的时候,闫旭忽然来到床边,对她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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