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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蘅银箸一顿,垂眸起身行礼:「燕世子。」
她忘记等他一起用膳了。
燕嘉允没搭理她,转身出了正房。
戚管事早已在外等待,跟着他往外走,低声问道:「世子,您看这少夫人如何?」
燕嘉允看他一眼,没开口,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戚管事继续道:「燕家手握重权,地位敏感,燕夫人离京前愁过给您选个什麽样的妻子,如今与没落的清流世家结亲,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项。」
燕嘉允抱臂站着,懒得吭声。
戚管事接着道:「世子,昨日之事京中颇有议论,不仅是您,还有新夫人……」
没等他说完,燕嘉允抬手制止了他,语气淡淡:「今日我要去趟衙门,近日案情复杂,要协同大理寺一同抓捕凶手归案。锦衣卫执行案件,任何人不得加以阻拦。」
一句话把戚叔的所有话都噎了回去。
戚叔抱着最後的希望又问了句:「那您晚上还回吗?」
燕嘉允瞥了他一眼,道:「回。」
戚叔长长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了满是褶子的脸上。
-
新婚第一日,燕嘉允外出办公,风言风语传了出来。
新妇不受宠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少人等着看乔蘅的笑话,想看她有何反应。但乔蘅反倒觉得更自在,在正房好好理了理手里的票据。
这些都是她以後的本钱,万不可假与他人之手。
熟悉完燕府下人的李嬷嬷回来了,告诉乔蘅道:「燕府没有年轻婢女,只有上了年纪的嬷嬷和小厮,通房都没见着一个。没想到这姑爷倒是个洁身自好的。」
「府里没有,外边就没有吗?」乔蘅没把李嬷嬷的话放心上,随口道:「他是锦衣卫指挥使,燕京多少人都盯着,府里没有再正常不过。只要那些通房外室不骑到我头上,我便可与他相敬如宾。」
「夫人这话就错了。」
戚叔不知什麽时候来到正房,正好听见乔蘅的话,道:「夫人远在江都不知道,而燕京的世家贵女们都是知道的。燕家人不收通房丶不纳妾,我们世子到现在十九岁,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夫人好福气呢!」
话中自带与有荣焉之感。
乔蘅确实没想到,惊讶道:「世子竟然还是个雏儿?」
戚叔喝水呛到,一个劲的咳。
乔蘅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自己也有点尴尬,连忙找话题遮掩过去:「世子洁身自好,是我狭隘了。麻烦戚叔不要将这话告诉世子。」
「夫人放心,老奴是站在您这边的。」
戚叔目前是看出来了,这个新夫人是个好相处的人,於是愿意主动透露一些消息给她:「世子一般卯时起,酉时回府,最晚不过戌时。若过了戌时,世子便会宿在衙门里。若夫人想去衙门寻世子,最好在辰时或酉时,其他时段世子要麽休息,要麽公事,不轻易见人。」
这番话说得算盘珠子都快打到乔蘅脸上,她装作听不懂,温和笑道:「世子身处指挥使的位子,整日忙於稽案,认真自律,自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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