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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初次考核临近,朝中大臣虽说也恐慌,可多少有点儿自信在上身,没点儿真材实料还真进不了这金銮殿,不过就是正常各司其职,不摸鱼划水罢了。
可那些中低层和各个地方的基层官员就人心惶惶,他们大多数都是买的官,别说真有两把刷子,哪怕没读书过,只要有钱还不是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命官。
不管是临时抱佛脚,还是只做做表面功夫,反正看起来一个个都是都兢兢业业的样子。
内阁和各部官员尤能切身体会,突然就感觉一身轻松,且工作效率还不可同日而语。
无论什么指令都能上通下达,哪怕现在朝九晚五的工作制度,也能及时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甚至有时候还有空闲。
夜如昼又打了一个哈欠,突然连装样子都不想了。
“朕昨夜没睡好,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朕今天就简单的说两件事,剩下的你们直接跟内阁商议。”
换作平时众大臣又要个个跳脚,借机骂上几句,可现在他们工作能这样轻松,都是陛下所赐,那陛下偷个懒又怎么了?
总不能做臣子的闲着,却看着君主劳累,而且每天都能睡个好觉,个个心情愉悦,也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上头。
孟宏远很有心劲儿,一直想着这次考核要好好表现,倒是第一个拱手出列。
“还请陛下指示。”
楚仲文一斜眼,都用上指示了?现在一副巴结讨好没骨气的样子,到底谁才更像陛下的走狗!
夜如昼心里啧啧称奇,还真是能屈能伸,既然这么识时务,那就再考察考察,若真有本事,也不介意收为所用,说不定到时还能成为分割世家的中坚力量。
若是他们内部瓦解,不再上下一心的同仇敌忾,远比她自己动手要轻松也有效果的多。
“咳,第一件事,朕想再拿出一部分盐田到各大商会拍卖,流程和上次一样,朕就不多加赘述,就全权交给内阁处理。”
楚仲文多少也能猜到夜如昼下的棋,反正还是针对世家,惠及百姓,那他就得双手赞成。
“臣领命。”
孟宏远表情一僵,多少有点儿下不来台,本是想刷刷陛下眼前好感,可谁知事情涉及到自身利益,一时不知要如何是好。
若是反对,他刚才还上赶着要陛下指示,可若是不反对,一旦真让富商参与其中,瞬间就能分走他们大半利益。
他还在犹豫,可其他人就没有这个顾虑。
“陛下,万万不可啊!臣等皆是陛下臣子,在朝臣手中就相当于在陛下手中,亦是在朝廷手中,可一旦流入民间,就很难再管束,且自古以来商人逐利而忘本,臣真的担心到时会动摇朝廷命脉,国之根本啊陛下!”
楚仲文冷哼一声,“我们是陛下的臣子,那商人就不是陛下的子民?且我们谁家没有商铺?那我们跟商人又有何不同?所以吏部尚书说的逐利忘本是在说你自己还是说众朝臣?”
吏部尚书一时语塞,无论哪个都不能承认,说不定陛下真能拿这个由头说事,而且还会把火引到其他人身上,那他瞬间不得被所有人记恨。
“我…我没这个意思,是阁老误解了。”
虽然看吏部尚书吃瘪心里很痛快,可夜如昼实在想回去补觉,也懒得跟他们继续掰扯。
“此事无需再议,朕现在讲另外一件事,现在精盐产不足需,所以朕想开放盐田权限,这次无论官员还是百姓,只要出得起价,都可参与。”
众朝臣刚才还为夜如昼的乾刚独断心生不满,此话一出,瞬间闭嘴。
他们现在已经是日夜不停工,可精盐产量还是远远跟不上,若是真有私自开盐田的权利,那不就顺利解决了产不足需的问题。
最主要的是能为后世子孙留下更多的底蕴,且无限制增加,精盐钱生钱,那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虽然富商参与盐田拍卖一定会分走一部分利益,可他们拿到手的却是实打实的资源,这么一对比,目光还是得放长远。
此刻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生怕会影响夜如昼的决策。
夜如昼见再没人出来蹦跶,又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既然众爱卿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决定,还是得辛苦内阁,把这事一同给办了,其他无事,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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