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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酒师狐疑地打量她:“小姑娘,你成年了吗?”
女孩正色道:“我孩子都有了,两个,单亲妈妈。”
调酒师轻轻一笑,知道她信口开河,也不深究。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视线逡巡片刻,径直走到女孩身旁坐下。
“东西呢?”他咬着牙,低声用英语说道。
女孩搅着鸡尾酒里装饰用的樱桃,漫不经心地回答:“被截胡啦。谁让你去得晚。”
“不是说好在旧厂房?为什么临时改地点?”男人冷冷地说。
“警方又不是傻子,”女孩白他一眼,“我临时改地点,不也还是被他们找到?”
男人咬牙一笑:“你该知道得罪金主的下场。”
女孩饮尽杯中酒,一抹嘴角:“东西,我偷到了,交接地点,告诉你了,你没拿到,是谁的问题?”
“‘玄鸦’,”男人怒道,“我记住你了。”
“酒钱帮我付一下,”女孩笑嘻嘻地说,“如果想算账,让你的金主来找我。不过……”
她戏谑的目光在黑曼巴的脸上流连:“我猜,先被算账的会是你。”
“玄鸦”伸手一撩头发,黑发如漆,挑衅般留下几缕甜香。
她的背影轻盈娇小,在逼仄的巷口一闪而逝。
只留下一地混乱不堪的鸦羽。
竹报平安
正月刚过,乍暖还寒,神农架林区仍是白雪皑皑。
才离开一年,通往村庄的县道已整修拓宽,比之前好走许多。
陆霜从市区租车一路开过来,两侧田里遍野新绿,油菜花即将盛开。
“哎哟……陆霜,我这一把老骨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老头歪坐在后座,胡子稀疏不剩几根,头发散乱地堆在头顶,像冬季裸露丛生的野草根茎。
正是简峥嵘。
“你帮我的忙,上次我已经回过人情啦,”他紧抓住车窗上的扶手,叽叽歪歪地抱怨,“我可不想再跟着你打打杀杀。”
他本来好端端地窝在鄱阳县某个偏僻的山沟里,打算几间破房两亩薄田了此余生,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陆霜打扰清净,自是有不少牢骚。
前年鄱阳县一役后,他成为当地的重点监控对象,三天两头被以关心孤寡老人的名义送粮送油。简峥嵘心知肚明,关心孤寡老人是真,监视调查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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