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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筝缩在被子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睡了。”
&esp;&esp;听见她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声音,齐瑟嘴角上扬:“秦老师好像很热?既然嫌热,怎么反而裹得严严实实的?”
&esp;&esp;“哪有?”秦筝奇怪,从被子中腾出双手,转过身看向齐瑟。
&esp;&esp;“我还以为秦老师热得睡不着,要紧贴着墙才凉快一点。”
&esp;&esp;齐瑟嘴角的弧度加大,已经隐约看到了她听了这话之后微微瞪大的眼睛。
&esp;&esp;秦筝语塞,转身的动作却被齐瑟拦下。
&esp;&esp;那双带着热意的手搭在她右肩上,力度分明不大,却让她无法再有动作。
&esp;&esp;“既然秦老师睡不着,不如和我聊聊天?”齐瑟见好就手,立即抽回左手。
&esp;&esp;秦筝实在懒得理她,但也转了九十度,平躺着问齐瑟:“齐队想聊什么?”
&esp;&esp;齐瑟摸摸鼻子。
&esp;&esp;其实是她自己想和秦筝聊聊天,只好拿话诓她转身过来。
&esp;&esp;“就聊……今天的事吧。”齐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从那位罗奶奶开始。”
&esp;&esp;提到案件,即使在一片黑暗中,她眼中的锋芒依旧锐不可当。
&esp;&esp;“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
&esp;&esp;“齐队认为她的话不可信?”
&esp;&esp;听到这,秦筝尾音上扬,似乎是透出了几分惊讶,隐在黑暗中的脸色却无比平静。
&esp;&esp;“倒也不是不可信。”齐瑟轻轻摇头:“先不说话真话假,我看她对你倒是有些不一样。”
&esp;&esp;秦筝规规矩矩交叠放在腹部上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听着身边那道古井无波的声音,也学着她的语气反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esp;&esp;齐瑟目光灼灼:“秦老师真的没有来过福镇吗?”
&esp;&esp;又往回转了九十度,秦筝索性直接与齐瑟面对面,语气温和:“齐队又忘了?”
&esp;&esp;在“又”字上,她唇齿相碰,透出几分冷峻与距离。
&esp;&esp;“来的路上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我从小在定城长大,再回来就出国读书了,这次也是我第一回来福镇。”
&esp;&esp;“是哦。”齐瑟很快放过这个问题。
&esp;&esp;床不算小,可随着秦筝的动作,独属于她的淡淡馨香还是争先恐后地往她身边涌。齐瑟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以此掩盖内心的些许波动:“那……根据罗奶奶今天的话,秦老师有没有什么发现?”
&esp;&esp;秦筝皱着眉,“我怀疑祝深被虐待了。”
&esp;&esp;“被陆立新?”齐瑟挑眉。
&esp;&esp;“甚至是侵犯。”秦筝斟酌着开口,没有接下她的疑问。
&esp;&esp;对于学生经历的这种遭遇她无比反感,甚至是痛恨。
&esp;&esp;“根据罗奶奶的话,祝深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但在出事前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却一反常态地变得沉默孤僻,如果她身上真发生了什么事却还不肯告诉家人的话,多半不是虐待就是侵犯。”
&esp;&esp;尤其对于这个只有父女两人相依为命的特殊家庭来说,祝深不愿透漏恐怕还有被人威胁的原因在。
&esp;&esp;“罗奶奶还提到了一场暴雨,也就是在那之后她才变得木讷、内向。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使得祝深不顾恶劣天气也要返校?”
&esp;&esp;秦筝的语气平稳,一双眼睛掩在黑暗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孩子无故失踪下落不明、一场冒着暴雨也要赴的约、后山溺亡,这一连串看着彼此独立却又隐隐关联的事件……”
&esp;&esp;秦筝沉吟片刻,“齐队想要抽丝剥茧,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语气颇为戏谑。
&esp;&esp;齐瑟回想着自己翻阅过的卷宗,声音沉沉:“十五六年前镇上小学的学生更少,除了今天见过的万茹、几个前些年就去世的老校工,就是田东和陆立新两位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老师,最多再加上来支教过一次的林燕,他们几个身兼多职,就这么撑起了一个小学。”
&esp;&esp;“说到万茹……”齐瑟自然地转了话题:“她很可疑。”
&esp;&esp;秦筝点点头,又想到这个时候点头多半也是看不到的,于是出声:“的确,虽然今天我描述得有些唬人,但被吓成那样,万茹和之前的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esp;&esp;秦筝忽然好奇:“齐队,如果万茹真的是凶手,法律会怎么制裁?”
&esp;&esp;“她不是。”
&esp;&esp;齐瑟的右手按在眉心,语气平淡而笃定。
&esp;&esp;“为什么?”
&esp;&esp;“就看今天的表现,她显然不具备犯罪的心理素质。”
&esp;&esp;似乎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失落,她又补充,“但至少也是个知情人,甚至是从犯。”
&esp;&esp;“那法律会制裁她吗?”
&esp;&esp;齐瑟不知道秦筝为什么对制裁这么上心,但还是肯定道:“当然,法律不会宽容任何一名犯罪分子。”
&esp;&esp;“会是死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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