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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云层,为这座刚刚经历过舆论风暴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妈妈学校”的开学典礼,就定在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
这所由旧厂房改造而成的特殊校园,外墙上没有悬挂任何商业广告,只有一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型壁画。
画面上,无数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女性手牵着手,从风暴中走出,走向阳光。
而在画面的正中央,用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一句话——
“我不是失控,我在掌控。”
周屿提前了半小时到达,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默默地在会场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半旧的毛绒兔子,那是女儿小禾曾经最爱的玩伴。
当他看到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小身影,像只快乐的蝴蝶一样,挣脱外婆的手,飞奔着扑进讲台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时,周屿的眼眶瞬间酸涩。
“妈妈!开学啦!”小禾清脆的童音,像一把柔软的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门,却只让他看到了满室的空旷与悔恨。
他看到林夏蹲下身,温柔地擦去女儿额角的细汗,那双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因项目报告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星光。
周屿终是没能鼓起勇气上前,他缓缓起身,像一个幽灵般悄然离去。
在经过门口一名工作人员时,他停下脚步,用近乎耳语的声音低声嘱咐:“里面教室的空调温度别调太低,她……她妈妈以前总说怕冷。”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融入了街上的人流。
这句话,恰好被路过的小禾母亲听见。
这位曾经雷厉风行的外企行政主管,只是微微一顿,并没有点破。
她走到后勤组,不动声色地在设备清单上加了一行字:“所有教室增设恒温调节装置,确保室温维持在度。”
典礼正式开始。
出乎所有媒体的预料,作为创始人的林夏,并没有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讲。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将舞台完全交给了她的学员们。
十位女性依次登台。
她们中有刚走出产后抑郁的前大厂市场主管,有在菜市场盘下一个摊位、重启烘焙梦想的全职妈妈,也有白天在市做收银员、晚上备考律师资格证的单亲母亲。
每一个人,都只说一句话。
“我是孙静,一个差点被kpi压垮,但现在只想为自己活一次的普通人。”
“我是李芳,我做了十年家庭主妇,也做了十年危机管理专家。”
“我是……我是陈雪。”一个曾经不敢直视任何人的女人,此刻却抬起了头,声音虽小,却无比清晰,“我是我自己。”
当最后这五个字落下,全场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静默。
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经久不息。
陈导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她的副机位精准地扫过观众席,捕捉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几位曾在大厂打压过林夏、如今却被邀请来观礼的前高管,正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擦拭着眼角。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八百万。
“妈妈学校的开学第一课”的词条,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登顶热搜。
就在仪式接近尾声,掌声渐歇之际,一个身影从容地走上了台。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陆景深,这个只在顶级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最普通的助理,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径直递给了林夏。
温度恰到好处,是她最习惯的微烫。
林夏的目光落在杯套上,那里用烫金字体印着一行小字:“这次,我来烧水。”
她的心,猛地一颤。
台下瞬间哗然,已经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陆氏资本的陆景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反击者联盟背后是陆氏?”
面对台下无数闪光灯和惊疑不定的目光,陆景深坦然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目光却始终落在林夏身上。
“有人说,我是在押注一场风险极高的社会实验。”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不,我只是在赎回一种被整个时代长期忽视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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