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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她还是不能去细想谈舟走到今天这一步所经历的痛苦,一想,她就又忍不住鼻酸,然后就只能更大声地唱歌,掩盖那些情绪。&esp;&esp;今天应该是很开心的一天,她不想伤春悲秋,把气氛搞得悲伤。&esp;&esp;到意阁之后,舒屿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esp;&esp;电梯上,她叽叽喳喳地在谈舟耳边不停说话,但谈舟丝毫不觉得她吵,她说话时就看着她的眼睛,每一句都认真回应。&esp;&esp;“一会儿怎么庆祝?”&esp;&esp;“你想怎么庆祝?”&esp;&esp;“这个喜事实在是太大了,我觉得我应该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esp;&esp;“那恐怕就要乐极生悲了。”&esp;&esp;“谈舟!你什么意思!”&esp;&esp;两人打打闹闹地下了电梯,舒屿作势去打他,谈舟不躲,任她软绵绵的拳头砸在胸膛和胳膊上,肌肉记忆般在密码锁上输入数字。&esp;&esp;下一刻,大门打开。&esp;&esp;“surprise!”&esp;&esp;舒屿的手还举在空中,循声扭头往门内看去,发现舒瑾和韩翎一人举着蛋糕,一人开着香槟,扯着两个超大的笑容看向他们。&esp;&esp;舒屿呆愣了一下,下意识去寻谈舟的目光,发现他也一脸意外,悄悄朝她耸耸肩。&esp;&esp;“姐,你们怎么……”&esp;&esp;“哎呀,都愣着干嘛,进来呀。”&esp;&esp;舒瑾把蛋糕放在旁边架子上,拿来两个帽子,一个给舒屿戴上,一个塞到谈舟手里。&esp;&esp;“我们计划了好久呢,就怕被你们发现!还好谈舟上次说过密码是你们结婚纪念日。”&esp;&esp;韩翎也神色兴奋,转身往架子上摆好的两个酒杯里倒香槟,一边倒一边不停碎碎念着他们多么小心翼翼地准备惊喜,然后被舒瑾一脚踹闭嘴了。&esp;&esp;舒屿顶着滑稽夸张的彩色庆祝帽子,身体仿佛踏在云上一般飘飘然然。她的视线缓慢挪动,从无奈但认命戴帽子的谈舟,到举着杯子朝他俩递过来的韩翎,最后落在眼神骄傲又心疼、满眼都是她的舒瑾身上。&esp;&esp;舒屿感觉世界美好得不真实。&esp;&esp;她忽然坚持不住了。&esp;&esp;下一秒,舒屿冲进舒瑾的怀中,终于放肆地、大声地、上气不接下气地,痛哭流涕。&esp;&esp;“呜呜呜呜呜呜哇!姐姐,姐姐,我好开心啊!!!”&esp;&esp;备注房间隔音好吗?&esp;&esp;一直到晚上结束,两人躺在床上,舒屿还在抱怨韩翎吃饭时的行为。&esp;&esp;“他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啊?”&esp;&esp;原因是韩翎锲而不舍地追问了一晚上她为什么要哭得那么惨,并且十分真诚地问出了“难道你也刚抢了公司”这种问题。&esp;&esp;舒屿的脖子正正好好地枕在谈舟胳膊上,她稍微侧着点身,窝在他怀里,腮帮子气鼓鼓的。&esp;&esp;谈舟看着她说话时跟着忽闪忽闪的眼睫毛,勾着的一点唇角始终压不下去。&esp;&esp;“还有你,你怎么不管他?”&esp;&esp;舒屿一扬头,把炮火对准了不说话的谈舟。&esp;&esp;“我管了。”&esp;&esp;“哦,说几句‘你不懂’就算管了呀?”&esp;&esp;“他现在不听我的,我说了也没用。”&esp;&esp;“那他听谁的?”&esp;&esp;“听你姐姐的。我看,比他亲姐姐的话都听。”&esp;&esp;舒屿停下话头,抿唇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esp;&esp;他听舒瑾的,舒瑾听自己的,那这么说来,还是她更胜一筹。&esp;&esp;于是舒屿很快被自己哄好了,“啧”了一声:“想不到他还是个恋爱脑。”&esp;&esp;“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esp;&esp;“和谁分?”&esp;&esp;“我。”&esp;&esp;舒屿呲牙发出“嘶”的不满声,翻身坐了起来。&esp;&esp;“点我呢是不是?”&esp;&esp;“没有,你多虑了。”&esp;&esp;舒屿懒得跟他计较,捶他一拳,结束了话题。&esp;&esp;“对了,我姐今天说,下个月他俩打算一起过生日,人多热闹,你记得把时间空出来。”&esp;&esp;“好。不过去哪里?”&esp;&esp;“她有一套庭院,专门用来办party的,四面环林,没有邻居,不怕折腾,应该还是去那里。”&esp;&esp;“那到时候你帮我参谋一下礼物。”&esp;&esp;“你也是,得帮我看看韩翎喜欢什么。”&esp;&esp;该说的都说完,舒屿估摸着他的贤者时间也过了,翻身便准备下床。&esp;&esp;脚刚落地,她又想起来什么,犹豫了一下,回头轻声问道:&esp;&esp;“你妈妈那里……你打算怎么办?”&esp;&esp;谈舟眸光闪了一下,淡淡应声:“约了后天见面。”&esp;&esp;舒屿踟蹰半刻,又甩掉拖鞋,爬回床上,捧着谈舟的脸亲了一下。&esp;&esp;“晚安吻。”&esp;&esp;谈舟挑眉,顺势抬着眼盯她。&esp;&esp;“不如一起晚安。”&esp;&esp;“想得美。”&esp;&esp;舒屿扯开距离,敲了他脑袋一下。&esp;&esp;“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esp;&esp;无奈,谈舟只好顺从。&esp;&esp;“晚安。”&esp;&esp;-&esp;&esp;艳阳高照,咖啡馆内人来人往。&esp;&esp;谈舟依旧坐在上次临窗的那个位置,看着对面的冯臻,平和地与她闲聊。&esp;&esp;“什么时候回澳洲?”&esp;&esp;“下周。”&esp;&esp;“不打算回国吗?”&esp;&esp;冯臻有些惊讶,掀了掀眼皮,微微一笑:“你想让我回吗?”&esp;&esp;谈舟顿了顿。&esp;&esp;“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不用参考我的意见。”&esp;&esp;冯臻放下杯子,双手搭在腿上,不再为难他。&esp;&esp;“暂时没有计划,但年底画展之前,我还会回来。”&esp;&esp;“嗯,那祝你一路顺风。”&esp;&esp;相对无言,谈舟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转向窗外。&esp;&esp;“小舟。”&esp;&esp;过了一会儿,冯臻叫他。&esp;&esp;“嗯?”&esp;&esp;“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esp;&esp;谈舟转回头,看着冯臻,如今,他的目光终于能坦然一些。&esp;&esp;他确实有话想说。&esp;&esp;脊背贴合着座椅的弧度,谈舟姿态松弛,放在膝上的手指稍稍曲起。&esp;&esp;“我今天是来回答你的问题的。你之前问我恨不恨你,我想说,我不恨了,但我没办法就这样原谅你。不过我很替你开心,因为你当年做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我也很庆幸你拯救了自己。”&esp;&esp;谈舟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esp;&esp;“还有,我也要谢谢你帮我争取公司。这个算是我送你的谢礼,也算是临别礼物吧。”&esp;&esp;冯臻的视线低了下去,又觉得有些鼻酸。她动作略显缓慢,轻轻拿过袋子,拆开之后,看向封面上的字。&esp;&esp;下一秒,她无比震惊地抬起头。&esp;&esp;“这是……”&esp;&esp;“其实不应该说是我的礼物,因为这本来就是谈家欠你的。你嫁给谈昇时,谈家对你很不公平,所以我把你原来的那份还给你。”&esp;&esp;冯臻的手指覆在“股权转让”几个字上,哽咽得说不出半句话。&esp;&esp;“我们都向前看吧。”&esp;&esp;短促的话音落下,留下很长的空白。&esp;&esp;谈舟终究还是没有喊出那声“妈妈”。&esp;&esp;“小舟。”冯臻攥紧文件,边缘折出了褶皱,“谢谢你。”&esp;&esp;阳光折射在眼中,晃出一片白光。&esp;&esp;谈舟下意识撇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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