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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忽然变了。
昏暗的房间,那人被黑布蒙着眼睛,双手被绑在栏杆上。身上不着寸缕……
粗重的呼吸急促而不稳定。他对自己说了很多话,记得的只有,“笑一个或者说句话,让我听听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本是跑过来救他的,怎么变成了这样?哦,对了!自己也被灌了药。
鬼使神差的,他碰了他。
自己的一番动作,让他勃然大怒。骂着、诅咒着……
渐渐的没了气焰。咬着牙催促:快点!再,再快点!
一阵久违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睁开了眼,气喘吁吁,无措地看着天花板。
文堂意识到这是一个梦,紧紧闭上了眼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想要洗把脸。动了身子,忽觉下面湿湿黏黏。惊讶之余掀开被子,面对不争的事实,无地自容。
自己到底怎么了?
一大早,文堂做了简单的早餐便出门。等翟谷清醒来,看到餐桌上的食物着实一愣。他禁不住想:不是吧?文堂对自己也太好了点。
就像文堂剖析的那样。翟谷清是个商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想几个“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样?以及,为什么之后的利弊。
对文堂,翟谷清是喜欢的。这种喜欢很复杂,不像是友情、不像是亲情、更不像是一见钟情。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让他在疑问之后坦然接受了文堂的好意。
随手拿起文堂放在桌上的纸条,看到一些漂亮的字。
先走一步,早餐自便。钥匙在玄关鞋架上,我晚十点归。有事联系。
还给他留了钥匙。翟谷清笑了笑,觉得这没什么不妥。他要招待一个好友,也会留下钥匙。很正常嘛。
翟谷清边吃着早餐边给文堂发了的信息: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钥匙收下。晚上你最好清醒点回来,有事跟你商量。是关于我弟弟的。
文堂阅读完短信习惯性删除。不知怎的了,手指迟迟没有点下去。犹豫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文堂没想到会是父亲打来电话,急忙关了已经打开的车门。
文堂的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直在外地疗养,很少联系他。这一次,老人家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先道:“找个安静地方。”
“您说吧,我在自己车里。”
“阿堂,贺家的事你不能退。”文老开口便给儿子直了一条明路,“你下来了,我赞成。既然已经介入就要坚持到底。不要因为贺家犹豫。你犹豫就是退缩,半途而废不是我们文家人的作风。你可以败,但绝对不能退。”
父亲一番教导,如醍醐灌顶。没错,犹豫了就等于是半途而废。之前所做的种种等于是打了水漂。既然已经横刀立马,为什么不能坚持到最后扯下几个皇帝来?半路退缩,真的不是他文堂该做的事。
想到这里,文堂也坦然了。他对父亲说:“您放心,我会尽全力。”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过……”
“什么?”
老人家在电话那边长长地吁了一声,“阿堂,要保护自己。”
心情倏然间沉重了几分,也温暖了几分。文堂嗯了一声,“我知道。您也多保重。”
简单明了,却也是万力千钧。作为文家的一份子,文堂早就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也为此懊恼过,埋怨过,甚至反抗过。但,当哥哥愤然离家之后,他便清楚了,文家不能有第二个反骨仔,这个名额给了哥哥,那自己就老老实实当文家的儿子吧。
只是,在抗争的那段岁月里,他也放纵了一次,荒唐了一回。即便今生就这么度过,也算无憾了。
对于这种假乐观的想法,文堂给自己打了标签:伪君子。
再度打开车门,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贺晓月。女孩儿清清爽爽的装扮,安安静静地站在深蓝色的遮阳伞下,美好的就像一幅油画。他走过去,为她露出面具式的笑容,“怎么每次都是你等我?”
“没关系。”贺晓月勉强笑着,“我知道你忙。”
“走吧,进去坐坐。”说着,他拉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地挣了挣。文堂玩笑道,“怎么了?还觉得我们认识没多久,拉手不合适?”
贺晓月难得红了脸,呐呐地说:“没有。只是,你很少这么主动……”
“对不起。”文堂忽然沉声道。
贺晓月诧异抬头,看着似乎不同寻常的文堂,“你怎么了?”
“没什么。”文堂还是文堂。优雅得体的笑容,任谁都看不出一刻前的他真心道歉的心情。
这一天,还是在忙碌中度过。试探贺晓月,与相关人士见面,跟一些老友喝酒吃饭。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他看着亮着灯的窗户,忽然有种急迫归家的念头。好像是舍不得熬夜等待的妻子独守空房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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