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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董的手艺要比文堂好,至少他不是只会做早餐。
文堂边吃边夸,“真不错,你未来媳妇有福了。”
“可不是。”翟谷清喝着汤,悠然自得,“谁嫁给我真是福分。上得厅堂,入的厨房,还会暖床。”
一口汤险些喷出来。文堂笑看翟谷清,越发觉得这人风趣幽默。不知不觉的,自己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虽说两个人边吃边喝,其实也没喝多少酒,满打满算不过是四瓶啤酒而已。酒足饭饱,文堂才说起正事,“半个月后,你得给我提供一些雨辰的基本资料。出生年月日、籍贯、家庭情况等等。最好跟你爷爷商量一下,是给雨辰单独立个户籍,还是落在你们翟家。”
“半个月?这么快?”这一点实在出乎他的预料,“不是说,要三个月吗?”
“办完一切手续的时间是三个月,半个月后我要他的资料。需要走不少程序。”
翟谷清倒也不废话,说明天回家后就跟爷爷联系,有了确定的消息再过来一趟。翟家的事文堂不会多嘴,只等他的消息便罢。
三言两语说完了正事,抬头看看挂钟,也到了午夜时分。文堂收拾了自己的碗筷,说:“今天我洗完。你明天一早走,早点休息吧。”
翟谷清从善如流,乐得什么都不管。道了晚安,溜溜达达回了客房。
需要洗刷的碗筷并不少,文堂心里有事,动作上难免慢了一些。或许是这几天跟翟谷清相处的很融洽,他越来越没有告知当年真相的想法了。何必呢?过了这么久,或许他已经忘了,不在意了。重新提起来,便是二度伤害。
况且,自己说出来,觉得舒坦了,觉得卸掉了十二年来的包袱。但是对他而言,是好事吗?他现在的生活很好,何必为他添堵?
如果他能忘记自然再好不过,即便没有忘记,十二年也足够他放下那件事了。
文堂觉得翟谷清不会一直想着、记恨着是十二年前的恩怨。他的性格就不是那样的。豁达的翟谷清怕是比自己想的更加……
在想什么!
文堂猛地将手里的碗擦丢进水里,暗斥自己的自私自利。
当年的真相是不能说了,既然如此,干脆多为他做些事。能做多少是多少。
文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想通了、决定了,再也不会为这件事困扰。收拾好厨房,回到卧室,文堂催着自己尽快入睡。结果却辗转反侧。不是心里的事多,而是身体不知道怎么了,一阵一阵的燥热。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二十来分钟,他忽然意识到,怎么感觉这么……
坐起身来,仔细看了眼身体变化,更加狐疑。这是闹什么?以前也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今晚是撞了什么邪?或是吃了什么有助于这方面的东西?
他仔细想了一遍晚餐的食材,既没有牡蛎,也没有鲜虾,更没有韭菜。
难道说真的清淡太久了?
无奈的文堂只好起身,去客厅接一杯冰水来降降温。岂料,双脚落地没有一点力气,险些跌回去。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却没时间没精力仔细琢磨。
扶着墙走到客厅,昏暗的客厅里只有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他特意看了眼客房,看到门缝没有灯光,很庆幸翟谷清已经睡了。要是被他发现,自己也没脸见人了。
想到这里,文堂苦笑连连。这都叫什么事啊?
打开冰箱取出冰镇的矿泉水。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喝冰水?”
翟谷清的话险些把文堂吓的扔了水瓶。尴尬之余不敢转身。揶揄道:“晚上喝了酒,这会儿渴了。你怎么还没睡?”
“听见动静来看看你。”
文堂不敢转身,只好说:“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翟谷清站在客房门口,抱着双臂倚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文堂,“你是不是不舒服了?声音很虚弱。”
“不。我很好。”文堂刻意让自己的口气冷硬一些,“晚安。”
翟谷清也跟着说了,晚安。随后,轻轻的关门声传来,文堂才大大地出了口气。
真要命啊,他苦笑道。
弯着腰,扶着冰箱门缓缓转身,才走出两步就见翟谷清靠着墙,玩味地盯着自己……
“你……”文堂诧异之余只好侧过身,掩盖自己的尴尬。
翟谷清笑的温柔,说:“别躲了,我早就看见了。这事对一个男人来说很正常的。还是说,你觉得见不得人了?小夫子!”
暌违已久的别称,让文堂入坠冰窖。
他,知道了?
几缕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中空地带,勾画出不规则的光影。两个人站在月光不着的黑暗中,相互看着,相互揣摩。
短暂的惊愕之后,文堂冷静了下来。他没有表现出翟谷清希望见到的慌乱和无措,只是弯着腰,用椅子支撑虚弱的身体。
即便狼狈,文堂永远都是镇定的。他没有回避翟谷清讥讽一样的笑,坦言:“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否认。今晚的菜,你加了料,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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