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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是二皇子的产业。听说他好男风,还圈养娈童,前尚书大人孔尚书的亲孙子,就是去那茶馆里喝茶,被他偶然瞧中,直接弄到南边相姑馆调教了,再送上了他的床榻。”“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废了,惨的哟!若不是碰了硬骨头,这事也不会爆出来。现在好了,全京城的人都知晓了,本来最有希望登基大宝的,废了别人,也把自己给废喽!”二皇子的产业?好男风?联想到当年他被人迷晕,也是要送去南边调教,也要伺候“贵人”,常恩瞬间就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阮祥看出了常恩面上表情不太对,“莫非…当年你出事的地方就是裕泰茶馆?”一听这话,再看看常恩那不自然的样儿,博永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当年可都是从同一艘船上逃出来的,那瘸子的话犹言在耳。他拍着大腿促狭笑道:“哎呀,那岂不是说,当年你差点成了二皇子的入幕之宾?”常恩脸色一黑,反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脆响,咬牙笑道:““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倒是文采斐然了!!!”“为调教个人要兴师动众的送到南边去?”阮祥不解,这样就不怕暴露吗?“这你就不懂了吧!都说扬州瘦马,苏州相姑,只有那地方才能调教出真正的绝色娈童。要不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个地方是最重要的,尤其是上面的人,嘴巴刁着呢!”阮详见不得他这样,刺挠道,“显见你武举是用功的,如今都快出口成章了!”博永年最近在准备武举,虽然有他爹的关系,他直接进了京郊大营挂个虚职。可到了武举的年份,他还是要去参加顺天府武乡试,考武举,才是正统武官的出身,将来才能走得更远。而武举亦是要考策论兵法的。阮祥猜得没错,最近博永年肚子里确实装了不少知识,不拿来卖弄卖弄,难道要沤烂了不成?“你只管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他自信的扬扬下巴,似对那武举似势在必得。阮祥看着着实羡慕。好在听了常恩的话,如今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三弟,你呢,这几年过得怎么样?”阮祥好奇他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倒是愈发沉稳老练了。常恩这几年左不过就是赚钱,只寥寥几句就将几年的经历交代完了,末尾补充道,“如今靠着每年的租金,弟弟们进学的钱是赚够了。”“你这几年不简单呀!真真是白手起家,靠自己撑起了一片家业。”阮祥眼中皆是佩服。当年他们给他银钱都不收,换作旁人是做不到的。光凭当年那股独闯的韧劲,他就知道他能在这世道里趟出一条路来,果然,才三年而已,他已经长成一棵大树,给家人遮风挡雨了。“确实了不起,如今我都还要问我爹伸手要钱。”博永年面上有些惭愧的说道。“那三哥,你此番来京城不是为了听我这一嘴八卦的吧?”“是有些私事要处理。”博永年听后拍着胸脯道,“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半句没好奇什么事。常恩心里感慨,这憨货也是长大了,虽然嘴上贫些,到底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知道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不过这次他不打算通过他们搭线宫中的生父了,当初是走投无路,今时不同往日,他打算考科举,自然比当年更谨慎些。他也不想将他们牵扯进来。这次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想法子。于是转移话题道,“我打算干到明年开春,再挣最后一笔钱,我也要准备科举了。”“你也要准备科举?”阮祥讶然,现在才开始准备吗?“是啊,安顿好弟弟们,我如今没了后顾之忧,自然要迎头奋进,靠读书走出一条路来。”“你比我只小一岁,翻过年来都十四了,现在才开始备考科举,是不是有点晚了?”博永年有些替他着急。不是他瞧不起三哥,在他的印象里,他们官宦子弟四岁上就开始上私塾了。三哥十四开始读书,比人家整整落下十年,拍马也赶不上啊!“如果不去试试,哪一年都晚了,努力试一试,才不负此生!”“好一个不负此生,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此处当浮一大白!”阮祥说着举起酒杯,几人相视一笑,皆举杯一饮而尽。酒入喉中,辛辣无比,恰如少年滚烫的热血……与兄弟们分开后,常恩开始日日蹲守在西华门外的巷口,那里是宫人出宫的必经之地。他记得生父之前说过以后会多赚钱给他们云云。在宫中若是想赚钱,必是要做采买活计的,只有干这个油水最足,指不定他现在就做这个。若是他猜得不差,那他肯定是要出宫的。他当小牙人时,练就了看人盯梢的本事,才不过日,就摸出了规律:这些太监什么时辰出宫,去哪里采买,走什么路线·····可盯了几天,却没有发现生父的踪迹,难道是自己想岔了?盯了几天一无所获后,这日他想着先去一趟良材木器店。这家老板是于东家的同宗兄弟。以前就听于东家说过,他们的木玩就是从京城的良材木器店卖给京城的贵主的。他做了这么久的木玩,只听于东家说他做的木玩在京城这家店卖得极好。他一直好奇,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在京城是摆在什么样的店里,卖什么价儿,大家都喜欢吗?若是不来京城还罢了,如今踏在京城的地界上,不去看一眼,总觉得遗憾。再说他也想顺便看看京城的木器行,有什么时兴的样式,自己回头可以借鉴一二。虽说自己打算再做个半年就投身科举,但谁能保证自己科举之路就顺利,这木艺总是自己的后路。这样想着,他在路人的指引下来到听闻许久的良材木器店。这是一个三间宽的门面,他一路走过来,这样大的门面在这一条街上都是极为惹眼的。鎏金牌匾悬于正中,良材木器四个大字在金漆下熠熠生辉。两扇朱漆木门敞着,两侧摆着两盆翠绿的松柏,更显得店面大气非常。而往来进出的客人穿着俱都极为体面。他抬步走进去。一进店门,迎面看到的是罗汉床等大件家具,材料上乘,工艺精美,一看就是专供达官贵人用的。两侧的木架上则摆放着文房四宝,匣盒小案等大户人家常用之物。在靠近店门,最显眼处放着两排梨花木博古架。架子上摆放着精巧的小件,打眼一看俱是出自他的设计,有鲁班锁、积木、拼图、翻板玩具······在看到那只样式精巧的招财猫时,常恩不由多看了两眼。这是他亲手设计的样式,没想到竟在京城卖得这般体面。见他站在那里,店小二极有眼色的上前推荐道,“客官,您眼光真好,这招财猫是店里刚到的新式样,在京城咱家是独一份的,您若是买回去绝对没有重样的。”“这个多少钱?”“诚惠二百文。”常恩心中暗忖,竟这般贵?若是在永宁镇的集市上卖,二十文钱都顶天了。到了京城,身价竟翻了十倍不止,京城铺面溢价果然厉害。“这个倒是有意思,名字也吉祥,将它包起来吧。”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点向那只招财猫道。这声音似是在哪里听过,常恩抬眼看过去,人一下子定在那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是他生父,是哪个?三年不见,那人似乎轻减了许多,一身藏青色的长衫穿在身上,略宽松了些,鬓角几缕白发与他的年纪有些格格不入,而嘴角上竟多了道疤看着格外显眼,把本来清俊的相貌硬是压成了平常。此时旁边的人此时也注意到了常恩,忠心本是低头专心给六皇子选购木玩,可眼角瞥见一旁少年的身影,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抬眼望去。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常恩喉咙有些发干,他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但此时此地,众目睽睽之下,却半句说不得。忠心心头猛地一震,神色瞬间剧变,转瞬又强行压下,面上恢复一片平静。只那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波澜。他不动声色收回手,目光转开,只当是看见了个寻常的陌生少年。转了一圈,选好了东西,忠心对身旁随侍的小太监道,“你先将这些带回去,我晚些再回。”见那小太监恭恭敬敬应了,常恩心里微动。看来他这生父,现在在宫里混得不错,身边都有小太监听候差遣了。待那小太监走了,忠心要走时,回身意味深长的看了常恩一眼,常恩立刻会意,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行至一处巷口,忠心脚步一快,闪身走了进去。常恩见状,立刻快步跟上。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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