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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诺在村里的人气确实旺得不行,走路都带风。村民们把他当自家子侄,战士们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信赖。就连以前觉得他神神叨叨的老古板,在用了改良农具、尝了野猪肉之后,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说声“李顾问有真本事”。
这种被集体真心接纳和拥护的感觉,让李诺心里暖烘烘的,安全感也似乎提升了不少。他甚至开始觉得,也许那个“毒刺”知难而退了?或者被张建国他们地毯式搜索吓跑了?
然而,老周和刚刚抵达的“特护小组”却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他们很清楚,像“毒刺”这样的专业杀手,绝不会因为目标受欢迎或者防卫严密就轻易放弃。相反,越是这种时候,越可能意味着对方在酝酿更致命的一击。
“磐石”小组的成员如同幽灵般在根据地内外活动。他们没有打扰村民和普通战士,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一切不和谐的蛛丝马迹。
这天上午,一个负责在周边高点建立隐蔽观察哨的“磐石”组员(代号“鹰眼”),在用高倍望远镜例行扫描时,目光猛地一凝。
在根据地东北方向,大约两三里外的一座无名山头上,镜片反光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而且对方立刻隐蔽,但“鹰眼”凭借其专业素养和敏锐直觉,立刻锁定了那个位置——那里有一个非己方的、技术含量不低的观察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伪装成货郎、在周边集市活动的“磐石”组员(代号“游商”)也传回消息:最近集市上出现了几个陌生面孔,不像普通行商,他们对根据地、特别是对“那列绿色火车”和“一个姓李的年轻先生”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
“外来目光……”“磐石”组长接到汇报后,眼神锐利起来,“不止一波。”
他将情况立刻向老周做了汇报。
老周的脸色凝重起来。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毒刺”是明处的杀手,而这些新出现的窥探者,目的不明,可能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也可能是“毒刺”所属组织的后续手段。
“李诺展现出的价值,已经引起了更广泛层面的注意。”老周对“磐石”说,“这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我们必须做好应对更复杂局面的准备。”
“明白。”“磐石”点头,“我们会加强对外的反侦察,同时,对内部可能存在的‘鼹鼠’,也要加快排查速度。”
他们判断,这些外来目光的出现,很可能与“毒刺”的最终行动有关。要么是来接应,要么是来确认成果,甚至可能是想来个“黄雀在后”。
压力再次陡然增大。
李诺也从老周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安逸感瞬间烟消云散。
“妈的,没完了是吧?”他有点烦躁,“我就想安生搞点建设,怎么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就是那棵最秀的木头。”老周语气平静,但内容却让李诺后背发凉,“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做了相应布置。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保持常态,不要自乱阵脚。你的安全,现在有‘磐石’小组负责,他们是专业人士。”
李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慌也没用,反而容易露出破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该去车间看铁丝生产就去车间,该和陈雪讨论技术推广就继续讨论,甚至下午还抽空去看了李木匠他们最新打造的一批改良锄头,和村民们有说有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内衬的防刺服穿得更紧了,兜里的“闪光弹”和“辣椒水”也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回到车上,他立刻启动系统,再次检查了外围感应器网络的工作状态,确认一切正常。
“系统,有没有什么……更主动一点的防御或者侦察手段?能耗低点的?”李诺不死心地问。
检索中……基于现有条件及能源水平,推荐:微型地面震动监测网络(扩大范围)、被动声波探测阵列(简易版)、或尝试释放微型仿生侦察单位(需额外能量激活及材料合成,技术风险较高)。
李诺看着最后一个选项——“微型仿生侦察单位”,心里一动。这听起来像是无人机或者小型机器昆虫?但这能耗和技术风险……他看了看只剩下22%出头的能量储备,果断放弃了。前两个倒是可以考虑,但布设起来需要时间和人力,动静也不小。
“算了,还是先相信‘磐石’他们吧。”李诺叹了口气,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而在那座无名山头上,一个穿着本地农民衣服、却拿着小巧望远镜的男人,低声对着一个伪装成柴捆的通讯设备汇报:“……目标区域防卫等级很高,有专业反侦察迹象。‘毒刺’可能已经暴露或即将行动。请求下一步指示。”
很快,指令传回:“保持观察,记录‘烟花’盛况。必要时,可协助‘清理’现场。”
“明白。”
山风掠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
而在废弃土地庙里,“毒刺”也收到了“山魈”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最后指令:“
;明日午时,准时燃放‘烟花’。‘观众’已就位。完成后,按计划撤离,会有人接应你。”
“毒刺”面无表情地检查着引爆装置和撤退路线。他知道,“观众”就位意味着自己没有退路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包沉甸甸的炸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所有的目光,明的,暗的,善意的,恶意的,都已聚焦于此。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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