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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桑难以启齿,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薄宴西时间金贵,于是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的对男人言道:“上次的事,我改变了主意。”
天知道这句话对于南桑来说是多么不容易,她说服自己很久,也幻想了很多次这个画面,她该如何坦然,故作轻松地把这句话讲出来。
可事态发展却不如南桑所想那番顺利。
男人敛眸,抬手鼓弄着西装袖扣,声音淡如冷玉,“我薄宴西做事从没有第二次,之前已经给过你机会,我说过,你会主动再找上我,但我没说,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南桑怔怔的杵在那,睁大了杏眼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她没有想到自己主动送上门却被他给拒绝了。
薄宴西目光漠然,“南桑小姐如若没事,薄某先走了。”
男人转身离开,利唯以及几名身材高大的保镖紧随其后,她如同零下十度在雨雪夜里被凝固的冰雕久久无法动弹。
是她错过了机会?
南桑觉得可笑,有一种羞辱感从头淋漓下来,让她全身好似裸露着站在某幢透明玻璃大厦的窗户前。
宴会厅的灯光程亮,南桑的眼前却一阵又一阵的发黑,她有种走投无路,镜头是一口深井的窒闷感。
薄宴西拒绝她,意味着什么?
南桑拧紧牙,她将指尖掐进手掌心,想着,不行,薄宴西不能拒绝自己。路已经走到这一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事情办成。
贺绪所有费的心力,那些渺茫的希望,一次有一次燃起的微光,不能再扑灭了。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入场券。
南桑二话不说,拎着香奈儿的小方包,穿着法式小黑裙,提着裙摆朝男人离场的方向追了出去。
008
天轰隆隆下起雨,雨滴将街景如玻璃般分割得东鳞西爪,整座浮华之城像倒映在镜像里,霓虹混着雨雾,如梦如幻。
南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追车,她穿着细跟高跟鞋,一路小跑追那辆京a五个8的车牌的黑色劳斯莱斯。
雨滴落在她身上,湿了头发裙摆以及臂膀,人哪里比得过车的速度,出了希云酒店停车区域后,黑车和她拉开距离,她着急的拼命朝前跑,踩到下水道井盖时差点跌落在地。
车只行驶了一截距离,在前方拐角处缓缓停泊。
门被打开,利唯从前座撑着一把黑伞走下来,他走至南桑身旁,将雨伞举在对方头顶,磅礴的水幕从伞两侧哗啦流淌而下。
南桑眼睫沾着水珠,抬眸,“不好意思,但我还有话想和薄总说。”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利唯微哽了一下,兴许他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在黑夜里这么狼狈。
利唯对南桑说道:“南桑小姐别淋着了,薄总让您去车里。”
-
车内分隔两座位,薄宴西坐在右侧,南桑在坐车,中间横着带冰箱的扶手箱,前侧的杯架上摆着两支香槟矮脚玻璃杯。
南桑蓦地打了个喷嚏,她被雨水淋湿,加上车内开着低温冷气的缘故,她鼻子发痒,浑身因为冷有些抖擞。
坐在身旁的男人声色沉沉,“利唯,毛毯。”
片晌,利唯从前座递给南桑一条灰色羊毛毯,她接过,礼貌地道了声‘谢谢’,不一会儿,空调温度升高,南桑觉得缓和了一点。
那晚车在街道上行驶着,时间像是小提琴的弓把拉得很漫长,南桑也不知道自己和薄宴西胡言乱语说了些什么。
她记得自己语言系统混乱,各种别扭,娇柔,做作。时隔很久以后,南桑都不愿回忆起这一晚。
南桑觉得薄宴西也许是看到她在雨夜里浑身湿透,追他的车,因怜香惜玉所以才把她请进车内,答应她的请求。
车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流淌,将车内与街景隔开一道充满意识流的波浪帘幕,那辆黑色京a五个8的劳斯莱斯停泊在路边。
利唯和司机撑着伞,站在一颗树下抽烟。
女人坐在薄宴西大腿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掐住她细软白嫩的胳膊,一双内敛的瑞凤眼宛如利剑,幽深的目光紧锁在她脸颊上。
那股压迫感促使她想把头别过去,薄宴西却钳住南桑的下巴尖。
他声音暗哑,带着威逼的音调,“是自愿的么?”
薄宴西要她回答他。
南桑却是紧咬着粉唇,说不出一句话,直至薄宴西让她吃痛的发出声音,反复在女人耳郭处询问,“是自愿的不?嗯?”
好多次。
南桑白如珍珠的脸庞溢出汗珠,她败下阵,唇瓣颤抖的说道:“是……自愿的。”
女人脑海里闪烁着无数个画面,是这些时日里发生的种种,最终跳到了男友贺绪的那张脸上,一想到贺绪,她心底就更加窒闷。
薄宴西见她大不专心,愈加强势的侵略,漆黑的眸子透着冷冽晦暗的光,快要将女人的脸给穿透。
雨越来越磅礴,无穷无尽的下着,仿佛要将整个京市都淹没在这场夜雨中,雷声轰隆作响,虽然她能够感受到男人的温度,但背脊却一阵又一阵的发凉。
她好几次对男人求饶,想要停止,但开弓的箭哪有收回的道理,后半程,薄宴西一直逼着她,要她求着他。
向他说,“我是自愿的,薄总,求求你。”
他想要重复的听她说这句话。
薄宴西是个变态,南桑在那一晚彻底感知,他在她耳畔反复道:“我喜欢主动的女人,不要让我失了耐心。”
于是,南桑到后面由被动变为主动,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卖弄过自己,南桑甚至觉得自己在演戏,换上另一种人格,将以往那个矜持,文静,克制,淑女的她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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