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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冬手里的木炭“啪嗒”掉在地上,脸瞬间红到耳根,伸手去抢五特手里的木炭:“哥!你说啥呢!我才不嫁人,我要一直陪着你和嫂子们!”
“傻丫头。”五特攥住她的手,语气软下来,“哥不能陪你一辈子,得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疼你。你觉得……四冬咋样?”
“四冬?”三冬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他不是铁匠铺那个装机械臂的四冬吗?我一直拿他当弟弟来着……不对,我俩岁数差不多大,叫哥也成。”她越说越乱,脸颊烫得像灶里的火,“我也不知道啥感觉,就是觉得他敲铁的时候挺厉害,上次我机械狼的腿坏了,他两下就修好了。”
五特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里偷偷笑——这丫头分明是动了心,自己还没察觉。他拍了拍三冬的肩膀:“哥知道了,这事不急,你慢慢想。”
转身往铁匠铺走时,五特远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四冬正举着机械臂锤打一块铁坯,阳光照在金属臂上,反射出冷光,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滚烫的铁坯上,瞬间冒起白烟。
“四冬,歇会儿。”五特递过去一瓢凉水。
四冬接过水瓢,仰头灌了大半,机械臂“咔哒”一声垂在身侧:“五特哥,有事?”
“跟你说门亲事。”五特往铁砧上一坐,直截了当,“三冬,你觉得咋样?”
;四冬手里的水瓢“哐当”砸在地上,水溅了两人一裤腿。他猛地抬头,机械臂的关节都在微微发颤:“五特哥,你……你说啥?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五特忍着笑,“三冬那丫头单纯,我问她对你啥感觉,她说拿你当哥也当弟,还说你修东西厉害。”
四冬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抓着后脑勺嘿嘿笑:“我……我没意见!三冬是个好姑娘,又能干又热心。就是不知道她咋想的,我都听五特哥的!”他说着,机械臂突然灵活地抓起地上的小铁锤,在手里转了两圈,“要是三冬愿意,我以后一定好好疼她,她要啥我都给她做,机械玩具、新衣裳,啥都行!”
五特看着他激动得有些发颤的机械臂,心里踏实下来。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响,转头一看,三冬正站在铁匠铺门口,手里端着的木盆里装着刚蒸好的喜糕,脸红红的,看见两人望过来,转身就想跑。
“丫头,跑啥?”五特笑着喊住她。
三冬停住脚,慢慢转过身,把木盆往石桌上一放,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给你们送喜糕来。”
四冬赶紧走过去,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喜糕,递到三冬面前:“你也吃,刚蒸好的,热乎。”
三冬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四冬的机械臂,又赶紧缩了回去,脸颊更红了。五特看着两人这副模样,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有些事,还是得让他们自己慢慢琢磨。
铁匠铺里的“叮叮”声渐渐轻了,只剩下两人偶尔的低语和喜糕的甜香。五特站在不远处的桃树下,看着枝头的红灯笼,心里满是欢喜——妹妹的事有了眉目,黑山城的日子也越来越有奔头了。
灵核归程·山城新貌
铁匠铺的炉火“噼啪”烧着,三冬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小狼的机械腿——昨天婚礼上小狼追着孩子跑,不小心被石头磕掉了一块铁皮,露出里面的钢筋关节。四冬坐在旁边的铁砧上,机械臂正夹着一块烧红的铁皮,细细打磨着。
“四冬哥,这铁皮得磨多薄啊?”三冬戳了戳小狼的机械腿,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小狼“嗷呜”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
四冬放下手里的磨石,机械臂灵活地转了个弯,把打磨好的铁皮递到她面前:“这么薄就行,太厚了小狼跑起来沉。”他说着,指了指铁皮上的小孔,“等会儿把这个孔对准关节上的螺丝,拧上就能固定住。”
三冬点点头,拿起铁皮往小狼的机械腿上比了比,可铁皮总往一边歪。她皱着眉头,伸手去扶,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铁皮,“呀”地叫了一声,赶紧缩回来。
四冬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机械臂飞快地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他的机械臂带着炉火的温度,却小心翼翼地没碰到她的伤口。“咋这么不小心?”四冬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纯夫人做的药膏,“快涂上,不然该起泡了。”
三冬的脸一下子红了,任由他用机械臂捏着自己的手指涂药膏。药膏凉凉的,带着薄荷的清香,她偷偷抬头看四冬,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赶紧错开。
“我……我来帮你扶着铁皮。”三冬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按住小狼的机械腿。
四冬点点头,拿起螺丝刀,机械臂稳稳地对准小孔,一点点把螺丝拧进去。阳光从铁匠铺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铁皮上,发出“嗒”的轻响。三冬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觉得,以前总觉得他的机械臂冷冰冰的,现在却觉得格外可靠。
“好了。”四冬放下螺丝刀,机械臂轻轻拍了拍小狼的机械腿,“试试能不能走。”
小狼立刻站起来,围着两人跑了两圈,机械腿“咔哒咔哒”响着,比以前更灵活了。它跑到三冬身边,叼起她的衣角,又跑到四冬身边,蹭了蹭他的机械臂。
“你看,小狼都知道谢你呢。”三冬笑着说,伸手摸了摸小狼的头。
四冬也笑了,机械臂抓起一块刚打好的小铁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冬”字:“这个给小狼挂上,以后别人就知道它是咱们的了。”
三冬接过铁牌,心里暖暖的——这个“冬”字,是他的名字,也是她的名字。她抬头看向四冬,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里闪着光,像铁匠铺里的炉火。
就在这时,王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三冬,回家吃饭啦!”
三冬赶紧站起来,把铁牌挂在小狼的脖子上:“我先走了,谢谢你啊四冬哥。”
“没事,以后小狼坏了,随时来喊我。”四冬说着,机械臂突然抓起一块刚做好的小铁花,塞到她手里,“这个给你,昨天看你绣帕子上有桃花,就打了一个。”
三冬低头看着手里的铁桃花,花瓣上还带着炉火的温度,心里像揣了块热糖。她攥紧铁桃花,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四冬还坐在铁砧上,看着她的方向,阳光照在他的机械臂上,亮得晃眼。
灵核归程
;·山城新貌
三冬攥着铁桃花刚进院子,就被王姨拽着胳膊往厨房带。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炖菜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王姨往她手里塞了个刚出锅的红薯,眼睛直往她攥紧的手上瞟。
“手里藏啥好东西呢?脸都红到脖子根了。”王姨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红薯的热气熏得三冬鼻尖冒出汗珠。
三冬把铁桃花往身后藏了藏,可那冰凉的金属边角还是露了出来。王姨一把抓过她的手,看着那朵小巧的铁桃花,花瓣上的纹路打得又细又匀,瞬间就笑了:“这不是四冬那小子的手艺吗?他打铁的功夫在村里数一数二,没想到还会做这精细活。”
三冬的脸更红了,低头扒拉着手里的红薯,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王姨,您别取笑我了,就是……就是小狼的机械腿坏了,他帮着修,顺手给我的。”
“顺手给的?”王姨往灶里添了把柴火,火苗“噼啪”往上窜,“我昨天可是看见,他在铁匠铺里对着块铁皮敲了大半天,嘴里还念叨着‘桃花要怎么打才好看’,当时我就琢磨,这小子是给谁做呢,原来是给你啊。”
三冬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抬头看着王姨,眼里满是慌乱:“真……真的吗?他就是觉得我绣帕子上有桃花,随便打打的。”
“随便打能打得这么上心?”王姨拉着她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语气温柔下来,“三冬啊,王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四冬这孩子虽然少了条胳膊,可他人踏实啊——上次村里修谷口,他带着机械臂扛石头,比谁都卖力;你哥婚礼前赶制钢筋,他在铁匠铺里熬了三个通宵,眼睛都红了也没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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