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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听张婶突然道:“二少爷,您是要下楼吗?我来推您。”
李香一惊,心道他们刚才的谈话不会被江眷听去了吧?转念一想,听去了又如何,不过一个瘸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不一会儿,张婶就推着江眷下来了。
江父此时也有些不自在,这个儿子,他是真心疼爱过的,也曾经很引以为豪,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不安。
“眷眷,我和你李姨打算带着你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眷打断,他用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告诉江父,他要回水塘村,回江奶奶那里。
江父愣了愣,问:“怎么不多待几天?”
江眷直接道:“我不想和你们一起住。”
这下不光江父,就连挽着江父手臂的李香也有些尴尬,她陪着笑脸道:“眷眷,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
李香已经快四十岁了,即使穿的再好看,烫的头发再时髦,也抵挡不住她一笑眼角的鱼尾纹就出来了。
江眷的目光落在李香身上,阴沉沉的,视线像是淬了冰,冰冷入骨,“你闭嘴!”
明明是个十几岁的男孩,但李香对上这样的眼神,吓的都不敢再动了。
江父皱眉,“怎么和你李姨说话的?你李姨……”
“她什么都不是。”
江眷转动着轮椅离开,朝着大门的方向。
这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江父深吸一口气,最后决定还是他亲自送江眷回水塘村。
听到他这个决定,李香是一万个不乐意,她挽着江父的手臂不松手,“你明明都答应我了。”
江父解释道:“让别人送眷眷我不放心,另外,我们的事我妈还不知道。”
这是要回去和江奶奶说他和李香已经领证结婚的事。
“非要挑今天回去说吗?”李香的眼圈有些泛红,“我都和我爸妈说好了,他们很高兴,特意准备了好多菜迎接你,我家很多亲戚也都知道了,你要不回去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让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搁?”
江父再次为难的时候,这时,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从二楼走了下来。
男孩的长相很普通,带着点儿阴柔之意,他是李香带过来的儿子,名叫李啟,不,现在是江啟了,李香嫁给江父后,他就改姓江了。
江啟比江眷大半岁。
“妈,弟弟腿脚不方便,就让爸送他回去吧,外婆外公那边我帮你一起解释,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听江啟这么说,江父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还是啟啟懂事。”
待江父和江眷离开后,李香问江啟,“啟啟,你干嘛让着那个瘸子?”
江啟勾唇笑了笑,但眉宇间似乎有一丝化不去的戾气在盘桓,“都已经是个瘸子了,让着他点又如何?”
李香知道是这么个理,但就是不甘心,“当年要不是王语姌那个贱人,我们这些年怎么可能会过的这么苦?我现在一想起当年的事,就恨不得吃王语姌母子的肉,喝他们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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