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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鹏派出的眼线,如同两只隐于暗处的鬣狗,开始悄然尾随覃佩和李锐。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跟踪覃佩的难度远超预期。
覃佩的生活轨迹看似简单——家、学校、偶尔去图书馆或新华书店。但他出行往往乘坐军牌车辆,或是进入一些守卫森严、他们根本无法靠近的大院和部门。眼线能观察到的,只是覃佩公开场合下那副沉稳低调、近乎无趣的模范青年形象。
至于李锐,行踪则要活跃得多。他确实出手阔绰了不少,经常出入一些新开的歌舞厅和餐馆,但与覃佩的公开接触却几乎没有。眼线只拍到一次李锐在书店“偶遇”覃佩,两人也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内容无非是最近的考试和球赛,毫无价值。
周远鹏听着手下干巴巴的汇报,烦躁地挥挥手:“废物!继续盯!我就不信他们一点马脚都不露!”
他绝不相信覃佩的转变如此单纯。那种深藏在平静下的疏离感和偶尔流露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安心读书的青年该有的。
真正的突破,来自于一个意外。
周远鹏母亲家族的一个远房表亲,在协和医院后勤部门工作。一次家庭聚会中,这人无意间提起,最近医院来了个南洋富商的儿子,病得很重,但情况似乎有些奇怪,指标时有反复,院里专家都说不清原因。更奇怪的是,宋家那位位高权重的宋建国,以及覃家那个最近很少露面的小子覃佩,都曾去探视过,而且似乎与那南洋富商关系匪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远鹏的神经立刻被触动了。
宋家?覃佩?南洋富商?一个病重的儿子?这几条看似不相关的线被串联起来,在他脑中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引人遐想的画面。
他立刻动用关系,详细调查了那个名叫沈浩的南洋少年及其父亲沈伯钧的背景。当沈家在南洋庞大的商业帝国信息呈现在他面前时,周远鹏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他也确认了覃佩和宋建国确实与沈伯钧有过接触,虽然次数不多,但每次似乎都避人耳目。
一个红色家族,一个手握实权的官员,一个富可敌国的南洋商人,围绕着一个垂死的少年……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周远鹏本能地感觉到,这绝非普通的探病或者商业往来。他联想到覃佩最近的转变,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以及那次神秘的批文截胡……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难道覃佩掌握了某种……能治病救人的方法?或者说,某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资源?否则,如何解释宋老爷子病情的稳定,以及这个南洋小子指标的反复?又如何解释沈伯钧这样的人物会对覃佩如此看重?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但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可能是真相。他决定,将调查的重点,暂时从覃佩的经济往来,转移到这诡异的“医疗”关系上来。
他吩咐手下,想办法从医院内部,弄到沈浩更详细的、尤其是病情出现“反复”时间点的医疗记录复印件。同时,加紧对沈伯钧在京活动轨迹的监视,试图找出他与覃佩、宋建国会面的规律和地点。
他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惊人的秘密,一个可能彻底改变力量对比的秘密。如果覃佩真的掌握着这种“资源”……周远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与此同时,西山仓库内。
雷破岳向覃佩汇报了近期发现的一些异常:“老板,最近两天,仓库外围出现过陌生的车辆和人员,虽然伪装得很好,但观察点和行进路线很专业,像是盯梢的。另外,魏小姐那边也反馈,她感觉上下班时似乎有人远远跟着。”
覃佩站在仓库唯一的观察孔前,看着外面荒凉的景色,眼神微冷。
“知道了。”他语气平静,“应该是周远鹏的人。看来,他坐不住了。”
他并不意外。自己最近的改变和几次隐秘动作,不可能完全瞒过有心人,尤其是像周远鹏这样嗅觉灵敏且对他充满恶意的对手。
“需要清理掉吗?”雷破岳语气带着一丝杀气,他习惯于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不用。”覃佩摇了摇头,“现在清理,等于告诉他我们心里有鬼。让他查,有些东西,他查不到。反而他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对我们真正的核心是一种掩护。”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加强反侦察措施。魏薇那边的安全,你多费心。另外,给李锐递个话,让他最近收敛点,尾巴藏好。”
“明白。”雷破岳点头领命。
覃佩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反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冷冽。
“窥探吗?那就看看,你到底能窥探到几分真相。”
他并不惧怕周远鹏的调查。时间的秘密,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认知。周远鹏越是往这个方向猜,反而会越陷入迷雾。而只要“长生俱乐部”的核心不暴露,周远鹏所能看到的,不过是他愿意让对方看到的表象而已。
这场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十九章完)
;周远鹏派出的眼线,如同两只隐于暗处的鬣狗,开始悄然尾随覃佩和李锐。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跟踪覃佩的难度远超预期。
覃佩的生活轨迹看似简单——家、学校、偶尔去图书馆或新华书店。但他出行往往乘坐军牌车辆,或是进入一些守卫森严、他们根本无法靠近的大院和部门。眼线能观察到的,只是覃佩公开场合下那副沉稳低调、近乎无趣的模范青年形象。
至于李锐,行踪则要活跃得多。他确实出手阔绰了不少,经常出入一些新开的歌舞厅和餐馆,但与覃佩的公开接触却几乎没有。眼线只拍到一次李锐在书店“偶遇”覃佩,两人也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内容无非是最近的考试和球赛,毫无价值。
周远鹏听着手下干巴巴的汇报,烦躁地挥挥手:“废物!继续盯!我就不信他们一点马脚都不露!”
他绝不相信覃佩的转变如此单纯。那种深藏在平静下的疏离感和偶尔流露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安心读书的青年该有的。
真正的突破,来自于一个意外。
周远鹏母亲家族的一个远房表亲,在协和医院后勤部门工作。一次家庭聚会中,这人无意间提起,最近医院来了个南洋富商的儿子,病得很重,但情况似乎有些奇怪,指标时有反复,院里专家都说不清原因。更奇怪的是,宋家那位位高权重的宋建国,以及覃家那个最近很少露面的小子覃佩,都曾去探视过,而且似乎与那南洋富商关系匪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远鹏的神经立刻被触动了。
宋家?覃佩?南洋富商?一个病重的儿子?这几条看似不相关的线被串联起来,在他脑中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引人遐想的画面。
他立刻动用关系,详细调查了那个名叫沈浩的南洋少年及其父亲沈伯钧的背景。当沈家在南洋庞大的商业帝国信息呈现在他面前时,周远鹏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他也确认了覃佩和宋建国确实与沈伯钧有过接触,虽然次数不多,但每次似乎都避人耳目。
一个红色家族,一个手握实权的官员,一个富可敌国的南洋商人,围绕着一个垂死的少年……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周远鹏本能地感觉到,这绝非普通的探病或者商业往来。他联想到覃佩最近的转变,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以及那次神秘的批文截胡……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难道覃佩掌握了某种……能治病救人的方法?或者说,某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资源?否则,如何解释宋老爷子病情的稳定,以及这个南洋小子指标的反复?又如何解释沈伯钧这样的人物会对覃佩如此看重?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但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可能是真相。他决定,将调查的重点,暂时从覃佩的经济往来,转移到这诡异的“医疗”关系上来。
他吩咐手下,想办法从医院内部,弄到沈浩更详细的、尤其是病情出现“反复”时间点的医疗记录复印件。同时,加紧对沈伯钧在京活动轨迹的监视,试图找出他与覃佩、宋建国会面的规律和地点。
他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惊人的秘密,一个可能彻底改变力量对比的秘密。如果覃佩真的掌握着这种“资源”……周远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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