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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这么久,包袱里却凑不出什么值钱的,要不说穷当兵的呢。
等郭孝食髓知味,他会迷上林医官的狂野。我这张死人脸,在床上冷冰冰的暖不热,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他很快就会把我甩到一边。
甲字曲的男人们也会恨死我。想必在他们眼里,我必定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
阿树会不会也看不起我?
三哥呢?
王麻子、李四,老徐,还有棒子他们,那些赵五救过的老兵。
我没脸再想下去,捂着脸扑倒在床榻上,愁得要死。
噗!我听见什么掉在地上。
举着油灯看去,是那羊皮纸包。我想起来,那里面层层包裹着的是那只金镯。
想到金镯,我心里火热。卖掉它,不需要男人我也能把宝儿养大。等他长大成了赵云那样的男子,我心都化成蜜。
捡起羊皮纸,一层一层打开,金镯被火苗照耀出奇异的光,仿佛透着神秘和诱惑。
我就那么完全无意识地轻轻拿起,对着腕子一推,金镯顺溜地滑进手腕。
那一刹那,我清醒过来。脑子嗡嗡地,我被自己的举动吓傻了。
上次戴上它的恐惧感让我惊慌失措。
咔嗒一声轻响,镯子自动收紧,镯身上的狼头獠牙精准地咬住了我手腕上的
;血管,鲜血瞬间涌出,狼眼宝石发出刺眼的血光。我想尖叫,却发现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
眼睛看到的画面泛着涟漪,像是在看一面镜子,我竟然在里面看见自己。
我明明在恐惧颤抖,可看到的自己却露出妖媚至极的笑容。
我看见自己的肌肤和每一寸曲线都完美无瑕,莹润白皙,透出月光般的皎洁。容颜美得令人窒息,就像绽放的芍药。
忽然间,赵五的身影从混沌中浮现。他胸口插着半截断箭,可眼神却如分离时那般柔和。我惊讶地说不出话,努力伸手想去碰他,泪珠不听话地滚落。
“清月!”赵五的声音隔着万水千山,“朔风营里藏着匈奴的狼崽子。”
我想呼喊,却挣扎不出半点气息。眼睁睁看着赵五的身影开始模糊,他的幻象被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朔风营将士的尸骸,他们整齐地排列在雪地上,辛玥、赵破虏、胡三、阿树、王麻子……
只有我赤着脚走在风雪中,一步一处血印。
“赵五!”我哭喊着,却是那种无声的哭泣。
我发疯地抠挖着手腕,可那金镯却如同融化了一般,渐渐渗入我的血肉之中。最终,只在腕间留下一圈淡金色的痕迹。
等我情绪一丝丝平静下来,连同那点痕迹都完全消失,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脑子一片空白,所有幻象仿佛亲历。
我忽然慌神,抬起脚丫儿,竟然看见那里正在流血,仿佛刚从荆棘中走过。那一刻的我如堕冰窟——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过去多久,火苗摇曳着,风一吹,灭了。
一切归于平静。
不知是几更天。我耳中听见林医官的声音,“我宝儿,我宝儿!”
我被她摇晃醒来,“唉呀妈呀,我宝儿,你吓死姐了。”林医官惊慌失措,抱着我连揉带搓,“宝儿意症了,宝儿不怕。”
我哇地哭出声来,那种被禁锢的力量终于没了。
“我宝儿,怎么了?”林医官心疼地发抖。
“我丢钱了,很多钱!”
我编着绝望的瞎话,在她怀里尽情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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