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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胡三刚走进大门,身后跟着一个半老徐娘。
我扔下阿树迎上去,“三哥!~”我又撒娇又扭腰,“你宝贝儿子没饭吃,你也不管管!”胡三现在可是赵云——我宝儿的干爹。
胡三身后跟着赵大娘,是我南城巷那处宅子的隔壁邻居。她男人去年偷鸡摸狗给人打死了,赶巧我回姑臧城,顺手就撮合给胡三。
这不,两人对上眼了。
胡三眼睛一瞪,“不吃饭?看我揍他。”
我气得跺脚,娇声埋怨,“三哥……是没饭吃!”我看三哥就是故意的。
胡三走路带着地震。等到宝儿的木马前面,他眉眼早眯成一条缝。小心地从木马上捞起来,一大一小,活像手里捧着肉包子。
我挽着赵大娘讲闲话,脸上忍不住笑开花。
胡三这一趟回来别说多美气,儿子、宅子、婆娘一口气给我整全乎了。赵大娘人家有宅子,她那个死鬼丈夫留下的唯一财产。如今又有了三哥和我家宝儿,活脱脱一家三口。
赵大娘满脸羡慕,“清月呀,你可真有福气,要不说好人有好报呢。”
我小声给她咬耳朵,“可我宝儿没福气呀,没奶吃。愁死人。”
宝儿才长出几颗小乳牙,被蓝眼睛喂得往死里挑食。害得她亲妈我成天背着他吃百家奶。
大汉朝就这点好,社会治理很完善。就拿育儿来讲。各里各乡能乳孩子的女人都是登记造册的,叫“共乳簿”。专门帮助我这样,“没资源”的妈。当然,要
;给钱的。
宝儿刚出生时,正赶上匈奴围城,我是一半米汤一半奶对付过来的。
分别有多久,欢喜就有多浓烈。这些日子,和宝儿黏在一起,我几乎化成水。快乐地几乎忘记,自己因为这个冤亲债主,受过多少委屈。
赵大娘拍着胸脯给我保证,“放心,有大娘在,饿不着。”
“开饭喽!~”酸果儿声音传来。
……
我把郭孝账上剩的、走之前给我的银钱凑一起,一股脑都给了三哥。反正三年两载不愁家用。当然,哪儿能那么久,等仗打完,宝儿该去长安了。
“三哥,前线您就暂时甭去了,安心在家享福带孩子。”
想想我又叮咛,“有空让嫂子再给您生一个。”
我学着王麻子的语气。
面对这个便宜三哥,我拿捏地死死的。又能给撒娇,又能揍人,还能带孩子,从哪儿找去。
等郭孝打完仗,他一个副省级干部,家里还能真缺钱?
还有阿树和酸果儿,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再等找回我娘……
想想就来气,郭孝王八蛋。
眼下实在没法再拖时间了。
这当口正是秋深时节,指不定哪天下场大雪,战事就会不期而至。那会是生死之战,我既已知道结局,就不会任由朔风营走上绝路。
把宝儿交待给三哥和新嫂子,又给郭府留下一辆车、两匹马。
这才带着阿树和酸果儿,重返第九峰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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