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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崖从地面艰难爬起,看着莲错提剑一步步走来身影,苍白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变化,那双银瞳仍旧冰冷,但是,那眼神深处却潜藏着一股极为浓烈又复杂的感情。
泠崖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之前莲错那几招他皆没有抵抗,他的五脏六腑被一股破坏力极强的魔气侵袭,体内气血翻涌,口中鲜血不停溢出,即使即将面临死亡,他也没有要抵抗逃离的想法。
只要是莲想做的事,他都不会阻拦,即使莲现在要做的,是杀他。
那一剑刺的干脆利落,直接穿心而过,泠崖的身体晃了晃,但背脊仍旧挺得笔直,胸口的血液沿着剑身一滴滴砸入地面,泠崖额间冷汗直冒,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显得越发惨白,嘴角的鲜血沾满了他的脖子,在渐渐下沉的夕阳照射下,他的脸就如同厉鬼一样,显得有些恐怖。
莲错神色冷极,猛的抽剑而回,被剑身堵住的伤口血液顿时喷涌而出,银白的剑身早已被鲜血染红,顺着剑上的血槽坠落尘土,空气中逐渐飘散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泠崖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在了地面,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胸口的血液涌出的速度极快,很快他的身下便汇聚了一小滩鲜红的血迹。
“他受过的伤,本座也要让你体会一遍。”
莲错丢了手中的剑,身体微微晃了晃,他此刻的脸色跟泠崖比起来也不逞多让,身上的气息甚至比泠崖还要弱还要乱。
努力保持住自身的平衡,莲错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泠崖,那双桃花眼冷极,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是让泠崖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神瞬间乱了。
“泠崖,从今日起,吾莲错与你再无关系,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本座眼前!”
莲错不再看他,转身便走,但他刚迈出一步,他的手腕便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抓住,莲错用力一甩,却没有甩开,他回头冷冷的看着泠崖,声音冷如寒冰。
“放手。”
泠崖此刻却没再听从莲错的命令,那只手反而越握越紧,他看着莲错此时惨白的面容,手臂一用力,莲错的身体便被他拽了过来,随后便是一股森冷气息袭上莲错全身,莲错欲阻拦,但却无能为力了。
“泠崖!本座命令你放手!”
“莲,你的心呢?!你的心呢?!告诉我!”
“泠崖!你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你吗?”
莲错一字一句说的极冷,见泠崖抓住自己的手不放,莲错又是一掌拍出,但这次,他的攻势却是被泠崖挡了下来,两只手腕都被泠崖紧紧握住,泠崖那双灰色的眼眸此刻可怕至极,他用力一扯,便将莲错的身体扯到自己面前,感受到莲错体内的状况,顿时,一股无比可怕的寒气从他周身涌出。
“你把莲心给他了是吗?!”
“你就那么爱他吗?!莲?”
“放手!”
莲错神色愈冷,周身魔气翻涌,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狠狠地击在泠崖身上,泠崖一口鲜血吐出,气息又弱三分,胸口的血液涌出得越发厉害,莲错趁机挣脱泠崖的双手瞬间退后数米,他站在远处看着半仰在地的泠崖,冷冷道:
“本座要如何皆是本座自由,你无权过问,泠崖,你自由了,本座不要你了。”
红色的衣袂纷飞,莲错的身影在说出那句话后便消失无踪,泠崖的脸色早已大变,他看着莲错离开的背影,他想伸手抓住他,但身体传来的那一阵阵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他连站起来都无法做到。
泠崖半跪在地,冷汗混合着血液一滴滴从他下巴滴落,那双死寂的灰色眼眸此刻再也维持不了冷静,慌乱得如同走失的小孩一般,他嘴唇张合着,一声声喊出的都是莲错的名字。
“莲——!!!”
……
月光沉沉如水,银白的月华撒向大地,宛若给地面铺上了一层白纱。
夜晚的魔宫显得异常安静,只有一些巡逻的魔卫在宫内穿行。
卫燎怀中抱着君竹正半坐于室内柔软的床榻之上,只是怀中的人双目紧闭,早已沉睡多时。
君竹坐在卫燎大腿之上,头部靠在卫燎怀中,他虽在沉睡中,但那双精致的眉却微微蹙着,好似睡得并不安稳。
卫燎的手覆在君竹心口处,用纯净魔息温养着他的身体,良久之后,见怀中君竹的眉终于舒展开来,他才缓缓收了掌中魔息。
抬手将君竹唇边的血迹轻轻拭去,卫燎低头与君竹的眉心相抵,两人相触的眉心有着淡淡红光浮现,半响之后,卫燎才缓缓抬起头,那双金眸的视线紧紧落在怀中之人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凝重。
君竹的魂魄至今仍旧处于残缺状态,卫燎寻遍了整个天玄大陆,却仍旧没有找到君竹缺失的魂魄。
这二十多年来,他日日以自己的魔血喂养君竹的身体,用魔血将他的妖体改造成魔体,为的便是能更好的招回君竹的魂魄。
君竹死去的这些年,他便靠着这个希望而活,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仍然找不到君竹的一丝踪迹,那段时间他的心一日比一日凉,一日比一日绝望,他等不回他的阿竹了。
魔元和魂魄消散的过程太痛苦了,而他的阿竹也不在了,他那时唯一所想便是杀了烛宸为君竹报仇,但他的魔元已经不足以让他有能力杀了烛宸,所以他吸收了焚焰魔地封印内的上古怨气。
卫燎伸出自己的手掌,看着上面闪烁的金色符文,金眸中情绪复杂,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忍不住将他的身体抱的再紧了些,卫燎低头虔诚的亲吻着君竹眉心的血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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