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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
听筒里的声音“哎”了一声,经过一阵好久沉默后,声音为难到哽咽。
“周弈,你回国时交接仓促,生意上的事我还还有许多弄不懂,有几个问题可否你帮我解答一下?”
“你说。”
大嫂接连问了wh集团美国总部运营方面的几个问题,处理起来的确繁琐又麻烦,周弈一步步耐心教她。
“哦,脑袋听会了,可手不一定学会。”电话那头自嘲笑了一声:“我加班做出来之后发你邮箱帮我审核一下可以吗?总是怕出错叫人笑话。”
“可以。”
男人修长指骨捏着电话,另一只手随意拽着领口,整个身子都倚在沙发里,姿态极其放松。
“大哥呢,他出院了么?”
“你大哥挺好的,昨晚才从医院回来,现在还睡着我不忍心叫醒他。”那头长叹一口气。
又说:“不说了周弈,念念要起床上幼儿园了,我先挂了。”
“好。”
地灯昏黄,给整个别墅一楼都渡上一层金。
周弈上半身倚在沙发里,黑色衬衫宽松,却遮不住肌肉紧绷的大臂。
他眼睑阖着,也不知睡了多久,忽感受到一阵寒风袭近。
原来是别墅里暖气太足,刘姨走之前给洗衣房里玻璃门开了半扇。
窗外树影婆娑,枯叶撕拉撕拉被风吹着转成一个漩涡,周弈嫌吵,抬起长腿过去关门。
猝不及防,一小块黑色布料在衣架上随风舞动。
透过蕾丝依稀能看见月色和星星点点,绑带像是没有烦恼的少女头发,随着风声在阳台自由飘荡。
……脑海里再度回荡起那串数字。
他凸起的喉结不受控制滚了滚,迅速把门关上。
躺在法式大床上时,也不知怎么的,那串数字像是阴间里扼喉的绳索,无端把人勒得胸口发堵,口干舌燥。
——
周弈这晚在客卧睡下,第二日一早起的时候,主卧门昨晚半敞着,现在还半敞着。
她根本没回来。
去集团大楼的路上,谢勉在发小群晒图片。
兄弟们,卡片上要写些什么好?
配图是一整束的卡布奇诺和棕色抱抱熊。
这次轮到常年潜水的靳烁秒回:?这是我一个只配吃干巴面包的留子该看的么?闪瞎我的狗眼!
谢勉回复:呲牙哥哥昨天求婚成功了,做人夫一天得有人夫的自觉,以后每天一束花雷打不动耶
靳烁也咻咻咻秒回‘晴天霹雳’的表情包:我靠自己本事单身,凭什么吃你们狗粮!
接着是周弈回复:那男人收到鲜花和礼物是什么意思?
群里沉默三十秒,接着是另外三个男人齐齐发送带着问号的表情包。
顾以宁发出长达59秒的语音:我擦周总!大家上辈子收到花还是在坟头上,这辈子同为男人,你凭什么能收到鲜花!
周弈解释得苍白无力:不是,我帮一朋友问的。
见过真人的顾以宁和谢勉,不约而同对着手机发出一阵难以言喻地低笑。
唯有远在大洋彼岸的靳烁一脸懵。
这题我不会,还是爬起来锯我面包去,要不然这土木专业白修了……
——
宋清欢昨晚回了自己家住。
早上临走时,冬梅惨兮兮地扭着电动马达爱心臀,跑过来抱着她的腿,死也不肯撒手。
“唔,冬梅乖,妈妈要上班挣钱养你,你在有吃有喝还有暖气,不许跟了哦。”
冬梅是宋清欢养的一只柯基狗。
她养狗三年了,这是第二只,第一只出车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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