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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丫瘫坐在地上,瘦小的身子因绝望而剧烈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忽然,她余光瞥见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宁知初,黯淡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宁知初跟前,仰起那张哭花的小脸,声音嘶哑地哀求:这位小姐...求求您...救救我...脏兮兮的小手颤抖着想要抓住宁知初的衣角,又在半空中畏缩地停住。
秦大丫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光鲜的少女,见她不仅神色从容,连衣袂都未被四周翻涌的黑气沾染半分,心里越发认定这是个有本事的人物。更何况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想必心肠也软——这个念头让她哭得更加凄惨,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只被雨水打湿的雏鸟。
您行行好...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我什么活都能干...她哽咽着许下承诺,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女身上。
宁知初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睛弯了弯道:她语气轻快的问道,那你说说看,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秦大丫闻言眼前一亮,脏兮兮的小脸顿时焕发出希望的光彩。她急切地往前蹭了蹭,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求、求小姐帮我去跟那位…那位姑娘说说情...说着偷偷瞄了眼悬浮在空中的张柔儿,又赶紧补充道:或者...或者小姐能教我怎么避开这些黑气也行!
宁知初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身布丁的瘦小丫头。她忽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摇摇头,笃定的道:你——可能学不会!说罢还眨了眨眼,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秦大丫闻言一怔,脏兮兮的小脸瞬间僵住,连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都忘了掉落。她垂下头,瘦弱的肩膀微微发抖,心里暗想:这位小姑娘莫不是在戏耍我?根本就没打算帮忙?
可她不敢直接质问,只能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用更凄楚的声音哀求:小姐...求求您发发慈悲...您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一定有办法的声音细若蚊呐,却刻意带着几分颤抖,我...我还这么小...说着又挤出几滴眼泪,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活像只被雨水淋透的雏鸟。
若是...若是小姐肯出手相助...她抽抽搭搭地说着,脏兮兮的小手试探性地往前伸了伸又缩回,大丫这辈子都记得您的大恩大德...虽然语气柔弱可怜,但字里行间却暗含着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仿佛宁知初若不帮忙,就成了见死不救的恶人。
宁知初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诶——她拖长了声调,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求呢?
秦大丫闻言呆住了,脏兮兮的小脸瞬间僵住,连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都忘了掉落。她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直打鼓:之前都是祖母逼着她才敢壮着胆子去求情,现在祖母不在身边催促,光是想到要独自面对那个可怕的女鬼,她的腿就直发软。
瘦小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秦大丫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敢把两个字说出口,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嫂子在一边看着,那双浑浊的老眼滴溜溜一转,突然扯着破锣嗓子嚷了起来:哎哟喂!她拍着大腿,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赵老婆子,你可真是好狠的心肠啊!
她枯树枝般的手指直戳戳地指着老妪,唾沫星子四处飞溅:咱们好歹是一个村住了几十年的老姐妹,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得都快折了!边说边夸张地比划着,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突然她眼珠子一转,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声音陡然拔高:哟!我说你怎么屁事没有呢!她阴阳怪气地拖着长音,该不会...你跟那女鬼根本就是一伙的吧?说完还意味深长地咂了咂嘴,一副我可算看透你了的表情。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村民们虽然动弹不得,但眼珠子却都滴溜溜转得飞快。听到秦嫂子这番挑拨,几个脑子活络的顿时来了精神,虽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不妨碍他们扯着沙哑的嗓子指指点点。
就是就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有气无力地附和,赵婆子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啊...
平日里装得慈眉善目的...旁边瘫着的妇人阴阳怪气地接茬,敢情都是做给咱们看的...
还有一年长着躺在地上,气喘吁吁,但又恨铁不成钢的道:赵婆子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你小的时候我可帮过你嘞,你都不记得了吗?
宁知初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人躺在地上还不忘搬弄是非。她嘴角微微抽动,心里那是目瞪狗呆了: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这村子还真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人才呀。一个个都这副样子了,嘴上功夫倒是一点不含糊。
老妪气得浑身发抖,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颤巍巍地指着秦嫂子:你...你莫要蛮不讲理!她声音嘶哑,你自己怎么不去求情?非要抢自家孙女活命的机会?
秦嫂子闻言立刻挺了挺腰杆,活像只斗鸡似的梗着脖子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少在这里
;转移话题!她唾沫横飞,哼!老娘早就看出来了,你跟那女鬼肯定是一伙的!要不怎么全村人都遭殃,就你屁事没有?
她边说边朝四周的村民使眼色,那些躺在地上的村民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就是就是!赵婆子肯定有问题!虽然一个个虚弱得跟瘟鸡似的,但起哄的劲头倒是十足。
老妪气得身子微微发颤,可面对这群蛮不讲理的村民,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秦嫂子见状更来劲了,得意洋洋地环视众人,活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见老妪不再辩解,一时间,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老妪,仿佛她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叛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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