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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谢砚:“上天赐给我了一份最美好的礼物。”
“……”
“你从那时候起,就很懂得如何讨人喜欢,”沈聿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发自真心地盼着你能平安快乐地长大,但却……”他顿了顿,摇头道,“我一直很后悔。”
“……后悔什么?”谢砚问。
沈聿没有回答,陷入了沉默。
谢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踟蹰片刻后鼓起勇气问道:“当初实验室的火灾和你有关,是吗?”
沈聿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我的本意,”他说,“我不知道你临时休假,没有去幼儿园。如果预料到会伤害你,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
“我只是想给老师添点小麻烦,”沈聿显得唏嘘又落寞,“作为他赶走我的报复。我那时并不知道自己随手制作出的烈火会有那么大的威力,让那些兽化种彻底发狂,甚至引发火灾。”
谢砚说不出话。
“我也没想要害他,”沈聿叹了口气,“因为懊悔,我逃避了很久,当终于回过神来,你已经被福利系统接管,不知被送去了哪里。好不容易找到,你却遗忘了一切,看我的眼神里满是防备。”
谢砚后知后觉,沈聿不断地对他重复着“不会伤害你”,其实不过是一种出于愧疚的自我安抚。
无论是否出自本意,他所造成的伤害早已贯穿自己一生,无法磨灭。
“……恨我吗?”沈聿问。
谢砚摇了摇头。
他想,自己此刻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应该很难被粗暴地归纳为恨意。
“爸,”他轻声说道,“能别再做这些事了吗?”
沈聿愣了愣,轻笑出声,摇头道:“傻孩子。”
然后他向着前方示意:“手术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在手术开始之前,沈聿主动问他,要不要去看银七一眼。
谢砚在犹豫过后拒绝了。
面对沈聿探究的视线,他只说“今天以后有的是时间”。
“也是,”沈聿笑道,“我会拜托融管局的人,为他配一个新的项圈。”
谢砚没有回话。
他的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
尤其是在发现被带进手术室的是白戍以后。
“他不会死的,”沈聿安抚他,“客户需要的只是一个肾脏。”
他说着,拿起面前的茶壶,非常悠闲地为谢砚倒上了一杯。
面前的茶几上除了茶具,还放着摆盘精致的水果和一些点心。配上沙发和电视屏幕,仿佛他们接下来要收看的是一场联欢晚会。
谢砚拿起茶杯,只浅浅地抿了一口,显得心不在焉。
他心中其实有些庆幸,沈聿并没有丧心病狂到把他带进手术室。
只让他坐在屏幕前观看即将发生的一切,也不知算不算是一种扭曲的体贴。
十几分钟之前,活生生的白戍刚从谢砚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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