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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清玦道长的呼喊,又跳了过去,大蟒此时死命的挣扎着,头后尾在疯狂的扭动,一下下的砸在地面,激起片片尘土。这摆动的幅度,确实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正所谓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做啊!就在我踌躇之间,小崔瞅准机会,一下子就钳制住了大蟒的尾巴,好在绳子套住的是上半身,大蟒头摆不过来,暂时对小崔造不成威胁。
只是这东西摆动的力度实在太大,看着小崔隐隐有些握不住捕蛇钳了。我一个大踏步上去,死死的抱住了大蟒的尾巴,入手间,虽然也戴着手套,但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还是让我很不得劲,心里有些毛。大蟒依旧在疯狂的摆动着身躯,抱着蛇尾的我怎么都稳不住身形,随着它的摆动,左摇右晃。
这会儿,一个人形坦克咚咚的跑了过来,在我的对面也是一把抓住蛇尾,死死的抱在身前,是黑哥!黑哥猛地一沉腰,冲我喊道“你们赶紧去抓头。”
小崔得到解放,拿着捕蛇钳,顺着大蟒的身子往上游走,猛地一下就钳住了大蟒的七寸,大蟒扭动得更为疯狂了,但被拿捏住了七寸又能怎样呢?很快,又有一个大胆的战士跳了过来协同着小崔死死的握住了大蟒的七寸。
“赶紧去后面的保障车上找一个牢实的袋子。”小崔冲着后面不远处的战士们喊道?
很快,一位小战士就拿了一个装面粉的布袋子跑来。小战士撑开了袋口,小崔钳着蛇头缓慢而又稳健靠近小战士。把钳着蛇头的捕蛇钳伸进了口袋,并让我放了蛇尾,过来收拢袋口,只留一个刚刚容纳蛇身穿过的口径。
说来也怪,小崔松开捕蛇钳的时候,这大蟒居然停止了挣扎,慢慢的自己爬进了口袋,也不暴躁了。
扎紧口袋后,大家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后,我们重新整理行装,动了突击车,我摸着刚才被过山峰缠绕过的地方,入手冰凉,还有些微微凹陷。回了回神继续朝着汶县进。这是这会儿,大表哥他们都坐到了后面的车上。我的车上除了一个队员就是冈子和大兵小崔了。
不得不说,对于大兵小崔,我很是好奇于是问道“诶,小崔同志,多亏了有你,要不然今晚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哪一,那一,”小崔的普通话不算标准,我得侧着身子认真听才能听个大概。这大概就是谦虚的说法,哪里哪里吧。
“哦!那我应该猜到为什么这次会把你选进来了。除了你心理素质过硬以外,我想你应该还有些常人所不及的特长吧。”
“也许吧!会逮蛇也是个特长吧?”小崔笑笑。
突击车在乡村公路上飞快掠过,带起阵阵尘土。突击车有好几个灯组,前方路况被照得一览无遗。经过刚才的事件,精神略微有些疲惫,除了开车的小同志,我们都有些打瞌睡了。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车灯劈开夜色,碾过坑洼的路面,时不时的一个小颠簸。又让身子短暂的滞空。突然,小战士又是一个猛踩刹车,轮胎突然停止,在惯性的带动下与地面生强烈的摩擦,从而产生一股难闻的焦糊味。车身一阵剧烈的晃动,我脑袋“咚”地撞在车窗上,瞬间清醒。“前面……前面又有东西!”小战士声音都在颤,手指死死抠住方向盘。
我揉着撞疼的额头往前看去,只见车灯照亮的路中央,悬着个白影。那白影随着夜风轻轻摇晃,长长的黑遮住了脸,破旧的白裙下,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在空中晃悠,脚尖还不时抽搐一下,像是随时会蹬腿。定睛细看,那白裙上还沾着暗红的污渍,不知是干涸的血迹,还是陈年的锈迹。
小战士“嗷”一嗓子,“班长!”直接跳起来,双手死死的抓着小崔的肩膀,把脸埋进了小崔的后背,声音闷在里面瓮声瓮气“完犊子了!班长,这大晚上的,怎么撞上这玩意儿!”小战士额头直冒冷汗,喉结上下滚动,想说话却只出“咯咯”的声音。本来我也还好,只是被这小战士这一嗓子也给吼的跳了起来。我去,原来说的灵物拦路,必有缘故,这是真的呀,原来还有这个东西在这里等着呀!
我揉着撞疼的额头,那漂浮于半空阿飘正缓缓的向我们靠近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的寒意这寒意使得我手臂上的汗毛都根根立了起来,那东西双眼爆凸,舌头伸出寸许。向着我们缓缓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两排黑的牙齿。“咦,咯咯咯……咦……”它出尖锐刺耳的笑声,指甲足有十厘米长的手缓缓朝我们伸过来,“带我走啊!……我死的好惨啊,你们带我走啊!……”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又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刮擦,听得人头皮麻。
后座的冈子原本还在呼呼大睡,被这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就到了么?咦?大晚上的,谁在这儿荡秋千呢?”说着,他探出头定睛一看,伸出双手揉了揉眼,有点茫然,就那么呆了不到三秒钟,突然,冈子双手捏了一个手印往自己的印堂一指,又交叉着双手往双肩一按。定神再仔细看了看,顿时就来了精神,“哟呵!太不容易了,终于来业务了!”
冈子不慌不忙地从肩膀上的褡裢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布袋,又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那符纸刚一拿出来,就泛起光晕。那悬空吊阿飘见状也是一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那瘆人的笑声也戛然而止,突地就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一个转身就想要逃跑,却被无形的力量困住,滞留在原地拼命挣扎,头乱舞,裙摆翻飞,那模样更加可怖。
冈子扶着把手慢慢的下了车道“诶,你稍等一哈儿,本道爷心宽体胖,行动不便,你要有点耐心哈。”说完就慢悠悠地晃了晃符纸,“诶,我说大姐,大半夜的你咋个就不长眼呢?你碰到本道爷,也算你命好,赶紧去该去的地方吧。”
说着,他念动咒语,符纸“嗖”地飞起来悬浮于冈子头顶。冈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剑朝着吊死鬼一指“去!”那符纸就跟一把飞刀似的破空而去。
这妥妥的就是御剑术嘛。那符纸一闪而过直接就打在了吊阿飘的身上,一声凄厉的惨叫,吊阿飘,周身顿时冒出阵阵黑烟。
只见冈子双手快结印,又拉开红布袋大喝一声“收!”吊阿飘光芒大盛,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嗖”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红色的布袋。
“搞定!”冈子系上袋口,拍了拍手,吃力地爬上突击车后座,重新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拍了拍还躲在小崔身后的小战士“继续赶路吧,困死我了。”仿佛刚才收鬼的不是他,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我和小崔目瞪口呆地看着冈子,又相互对视一眼,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就完了?”小战士也从小崔背后面探出脑袋,也是满脸震惊。
“不然呢?多大的事儿?走吧,你们都没看吗?后面的车都没下来人。小事一桩得啦!这可比刚才那大蟒容易多了。”冈子学着港台腔,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们。
好吧,是我们胆小,孤陋寡闻了。
突击车又重新动,扬起一片尘土。我望着车外漆黑的夜色,刚才那惊悚又荒诞的一幕,就像一场小闹剧,可手心的冷汗和砰砰乱跳的心脏,又在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生的。我摸了摸战术背心上的92式,这给了我稍许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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