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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亭搂着人放进浴桶中,极轻极缓地逐寸替他擦拭冲洗,光滑白皙的後背肌肤上留下两处淡淡的淤青,应是方才靠在龙椅上磕的,谢鹤亭目露怜惜:“抱歉丶,我方才…只是太害怕了。”
萧瑾还有几分不知所以,倏尔缓过神来:“你带着伤跑去那麽凶险的地方,难道我就不害怕麽?”
谢鹤亭在他锁骨间郑重落下一吻,恍若怀里捧着的是会随时消散的稀世珍宝:“再也不会了——
以後,再也不会叫阿瑾为我伤心了。”
……
二人整理好衣裳,一站一坐,谢鹤亭正替他揩头发,倏尔想起什麽似的:“嫂嫂知道了。”
萧瑾一惊:“那该如何是好?”
谢鹤亭腾出只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事,”
一顿,“是她叫我来寻你的。”
萧瑾心中蕴藉,自己总还是对她抱有愧疚和弥补之心居多,谢夫人此举,却是真真正正把自己也当作家人和晚辈了。
思及此处一笑,便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还是阿嫂知情识趣丶通情达理。”
谢鹤亭被调侃了也不恼,只好声好气道:“先前是我思虑不周,”
话锋一转:“谢某是头一回欢喜什麽人,若是有做的说的不对的犯了浑,但凭阿瑾处置——
只是千万莫要再不睬我。”
这人总是赤诚真挚得叫人心疼,萧瑾就算还有两分气,此刻也散尽了,又想起什麽似的:“阿嫂如何知晓的?”
听他语气应是谢鹤亭主动交代了不少,可却不是他有意去说的,就算是要说,也会先与自己商量,怎会如此突然?
发丝干得差不多,谢鹤亭与他一道坐下,“今日裴大人与徐大人来府上叙话,阿嫂偶然间听得的。”
又立马找补道:“裴大人对陛下拳拳之心,此番要不是他们丶谢某又怎会知阿瑾待我竟情深至此丶。”
萧瑾心头一热:“你不说我也能猜出几分,莫非谢郎也和他一般,以为朕耽于你潘安之貌,昏了头了不成。”
谢鹤亭执起他的手,勾唇真心实意道:“陛下乃天下一等一的圣明之君,怎会不辨忠奸?”
萧瑾回握住他双手,隐隐激动道:“还有一桩天大的好事忘了与你说。”
谢鹤亭看着他雀跃模样心下也跟着欢喜:“何事?”
“可还记得上元节那日丶猜谜面时那颇有性情的摊主?”
谢鹤亭自然印象深刻,轻嗯一声。
萧瑾道:“朕命人拿着制毒者的画像四处搜寻,却从东街小巷冒出来个老头说画上之人是他师兄。”
“便是他?”
萧瑾颔首:“他师兄前些年叛出师门,好容易在京都露出蛛丝马迹,如今他暂居在此便是为了守株待兔。”
谢鹤亭心下微沉,怕叫他空欢喜一场:“可他当时曾为我号过脉,说是无法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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