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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潮生放在桌上的手机“嘀嘀”响了两声,是他设的闹铃,怕一忙起来忘了给许月定外卖。
“画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我让许老师尽快出个分析。”叶潮生说,“苗季那边无论如何不能放,必须要查下去。陈钊不是自己说了么,你们从苗季签过的单子上下手,接着挖。”
他把洛阳打发出去,给许月定了外卖,又把电话打到了许月那里,确认了人在家好好地待着,这才放下心来。
许月挂了电话,拿起手边的黑皮笔记本。他倚在床尾,身边还放着一只塑料袋。
叶潮生家的客厅被改成健身房,连个沙发也没有。许月出于万一昏倒了也有个靠的地方的想法,坐在二楼的地板上。
月半甩着尾巴摊在他旁边,舒服得呼噜噜地打呼,一副岁月静好的胖样。
笔记本还有八成新,看起来使用频率并不高。医生把这本子给他时,他已经结束了戒断治疗,基本能保持理智清醒,也不愿再袒露过多。
许月翻过左手背,星星点点的疤痕,刺痛犹在。
方嘉容给他用的是精神兴奋剂类药物,为了对抗药物的成瘾性,许月不得不用更加激进的手段来抵消药物带来的快感。
盐和冰能够制造零下二十五度到四十度的极低温,可以在瞬间冻伤皮肤,十几秒后就会带来灭顶的剧痛。如果把冰块和盐粒打碎,效果更甚。【非常危险,请不要模仿,请不要模仿,请不要模仿】
这是他能够实现的最简单的,也是相对安全的手段。
方嘉容对他的饮食要求从不拒绝,更遑论盐和冰沙这种看起来根本没有危险的物品。为了防止被方嘉容发现,也为了降低感染的风险,他选择用吸管控制伤口的大小。
许月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
叶潮生按照约定提前十分钟到了和袁望约定的地方,一间茶馆。
没想到袁望已经来了,他在门口报了袁望的名字,服务员就把他领进了一间茶室。
袁望正在烫杯,听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坐。”
叶潮生朝他欠身,恭恭敬敬地问了一声好。
袁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用装这套,坐吧。”
叶潮生坐下,袁望把烫好的杯子推过来,又换手拎起旁边的壶:“这时节没好茶,凑合喝吧。”
叶潮生摇摇头:“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袁老给我一杯水都是好的。”
袁望持杯子吹了口气,隔着袅袅热雾打量叶潮生。眼前的年轻人长相出挑,性子和能力也出挑。当年还在雁公大的时候,他多少看出些端倪来。后来许月执意要去海城市局刑侦队做顾问,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跟许月,你家里同意吗?”
叶潮生端着杯子的手一抖,觉得这话问得有些名堂,瞬间求生欲大振:“家里还不知道,最近忙,没工夫跟他们说。”他顿了顿,“不过同不同意的,当年我考警校当警察,他们也不同意。”
言下之意就是,叶家同不同意都碍不了他的事。
袁望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种回答谈不上满意,但这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对一一二五案知道多少?”
叶潮生放下杯子,一摊手:“袁老不要笑话我了。我听说当年这个案子的保密等级都是你们定的,考虑到社会影响,决定不公开案件侦破的具体细节。我应该知道多少,您不是门儿清吗?”
袁望眯起眼盯着叶潮生看了一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阖目缓声道:“当年许月参加这个案子是我一手推荐的,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也有保护我的学生的义务。但和你说这些,都是违反规定的。”
叶潮生正色起来:“袁老,您在这说的话,进了我的耳朵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袁望抬手泼了茶杯里的茶,瓷白的薄胎杯子被放回桌上,一声闷响。
“当年一一二五案,先抓了唐国强和唐国栋两兄弟。我们顺着这两个人,摸到了金鳞湖度假村和方嘉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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