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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意外看上去像是一笔糊涂账,不知情的人仅听事情的经过绝不会相信李爸爸的说辞,他们只会认为他老毛病发作后为了颜面或者别的什么撒了一个拙劣可笑的谎言。
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比如李爸爸发生意外的工厂是董氏名下的产业。
董诗诗对李容青人生的掌控恐怕从来没有停止过。
顺着董诗诗打给李容青的手机号,查到了他的不雅视频后,封云岚才明白过来当初看到第二个幻境感受到的那股违和感是什么——他们用的是男人之间的做)爱方式,并且没有衣服的遮掩“她”的骨架和真正的女性有些细微的区别,以及被忽略的喉结。
封云岚对这个世界的两种性别分类方式并不是特别熟悉,所以没有立刻察觉到真相。
董诗诗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天阉,这一点恐怕是他扭曲至此的一个原因。
房间里的血污的荆棘玫瑰画像似乎是董诗诗钟爱的象征,而墙上不同年代不同女人的画像轻易不会让人猜到她们都是同一个人,可所有画像又有着相似的红唇和神秘微笑……董诗诗一边隐藏着自己的秘密,又刻意将线索放在画像中,很难说清楚他到底是想隐瞒还是渴望有人能发现他的秘密。
这个男人是用特殊邪恶的办法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内心扭曲,极度自恋又自卑。
他驱使伥鬼诱捕美丽的少年男女,杀死他们,用他们的身体为自己延续寿命和青春,到底是必须用“美丽的年轻人”,还是源于他对这些青春鲜活的生命疯狂的妒忌?
因为足够邪恶,足够扭曲,足够肮脏,足够偏执,针对李容青而生的命运检修使才会选择他的身体降临吗?
如果封云岚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无论如何,这位已经被封云岚杀死过一次的“伥鬼”,或者说检修使,一定会再次出现,并且不会让他们等太久。
接下来的几天,封云岚寸步不离李容青,李容青去学校她也跟着,李容青上课她就在楼顶上呆着,时时刻刻用精神力观察着他周围的动静。
周五晚上李容青照例要去打工。
被封云岚贴身保护将近一周,他完全没有隐私被冒犯的想法,反而每天都乐得冒泡泡,唯独打工这晚突然扭扭捏捏,不太想让封云岚跟着。
封云岚挺好奇:“你女装、直播化妆我都见过,还有什么是不好意思给我看的?”
她一口普通话流利得仿佛本土人士,没有人敢相信她学习说话只用了一周的时间。
李容青连忙捂着脸,以免让封云岚看到他爆红的脸,至于耳朵就顾不到啦。
“反正不能看!”李容青的声音闷在手掌里,“姐姐在旁边看着我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
封云岚:“可是直播……”
“直播不一样啦,化妆是很严肃的事情。”
封云岚若有所思:“你打工的内容难道很羞耻吗?”
李容青:“……”
封云岚:“……”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想!”李容青慌忙摆手。
“好吧,既然容容强烈反对,那么我和可爱多留下看家。来,小可,和大宝贝说再见。”封云岚抱着面无表情的可爱多,捏着它的小爪爪像招财猫一样对着李容青挥了挥。
李容青听到封云岚的新昵称,嘴巴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封云岚这么体贴,他又觉得过意不去,更加不舍得和她分开或者让她不开心,但一想到今天晚上的打工内容,又纠结的头秃。
这就是甜蜜的烦恼吗?他皱着眉毛认真的想。
“我真的走了哦。”李容青站在门外,不放心的强调,“要和爸爸好好相处,你们别吵架。”
封云岚:“我不是单方面挨骂吗?”
李容青内心愧疚,真诚的解释:“他不知道真相才误会你的,毕竟你没身份证没户口没工作没来历吃住都在我家,而且通常只有玛丽苏才能像你一样几天学会中文从磕磕巴巴说得比节目主持人还六,他没坚持把你扫地出门或者报警已经非常善良了。”
“……我怎么觉得你在吐槽我?玛丽苏是什么?”
“没有的事,我才没吐槽姐姐呢。”李容青睁着无辜的圆眼睛,“玛丽苏是一种有着七彩头发的神奇生物,雌性,雄性叫汤姆苏。”
“拜拜。”
“哦。”李容青没挪脚,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不灵不灵亮闪闪,羞涩又期待的小声问,“还有呢?”
这句话刚说完,对方上前一步,微微俯身,一只手臂从他腋下穿过搂住后背,不费什么力气的抱起他。
李容青双脚忽然离开地面,只有脚尖勉强能够得着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伸手抱紧对方,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另外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
过了好久,悬空的脚后跟才落回实处。
对方甚至帮他整理好了凌乱的衣服,几秒钟之前热情猛烈的人,用截然不同的冷静平和正经的语气叮嘱着:“路上小心。”
李容青低着头,等她帮自己整理完衣服,突然用力抱了她一下,声音又轻又快的丢下一句:“我会早点回来的!”然后转身一蹦一跳的下楼,连随着他下楼的动作飞起来又落下来的头发都透着一股子开心。
“……小容?小容!”
“啊?”李容青慌忙应声,对面的同事奇怪的问,“你今天怎么啦?叫了你好几声都听不到,快换衣服啦。”
“哦哦知道了,对不起我走神了。”李容青开心的说,拿着同事递过来的衣服钻进更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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