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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当司清正想开口怼他之时,他又默默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让司清有力气没处使。
&esp;&esp;·
&esp;&esp;几日后,随着大军渐渐驶入玉州境内,大荒的惨状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
&esp;&esp;玉州边界,早已是饿殍遍野。活的牛羊早已没了踪迹,就连附近的树皮都被扫荡一空,苍蝇盘旋在腐烂的尸骸上嗡嗡作响,恶臭的气味更是无孔不入,让在场的将士们不禁皱了皱眉头。
&esp;&esp;不成人样的流民们趴在尸骸上食其骨肉,乞求活下去的希望。
&esp;&esp;大批百姓四处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是何等的人间炼狱。
&esp;&esp;逃难路上,快要饿死的百姓看到大军,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忍不住纷纷围了上来,硬是逼停了大军行进的步伐。
&esp;&esp;“军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对啊,军爷,行行好吧!”“……吃的,有吃的吗?”
&esp;&esp;灾民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身形枯槁衣着褴褛,向官兵们乞求着食物。
&esp;&esp;面对可怜的百姓,官兵们手持长枪,拦在众人面前。遇到想要过来的百姓,又像是怕脏了他们的手,污了将领们的眼一般,那官兵直接踹了那可怜的老民一脚,将其踹出好几米远。
&esp;&esp;“去去去,哪来的野狗,别挡道。”
&esp;&esp;许久未进食的老民身体孱弱,在官兵的这一脚之下没有挣扎,很快便失去了气息。
&esp;&esp;其他的灾民也跟视若无睹一般,只顾着往上靠,想要扒拉到些许食物。
&esp;&esp;眼看着就要扒拉到官兵身上,哄乱一团之时,前排的官兵眼疾手快地便将最前排的那只手砍了下去。
&esp;&esp;霎时间鲜血四溅,到他们的脸上,这才让失去理智的灾民们恢复了些许正常,他们依依不舍地退了下去,不敢再靠近,只是目送着他们离开。
&esp;&esp;贺小将军自然是看到了这些景象,然而他们带的粮食也不是很多,除开大军所需外也只能支援灾民一部分,若是在这里被哄抢情况更会一发不可收拾。
&esp;&esp;因此他虽然皱着眉,也只能默许了手下这般行动。
&esp;&esp;大军继续行进,又碰到一批灾民,相比上一批灾民来说,这批灾民更是饥肠辘辘,行动迟缓,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esp;&esp;看着官兵们的高头大马,原本行尸走肉的流民们个个都眼冒绿光,像是没有理智,只受生的本能驱使一般,流民们朝着官兵座下的马扑了上来。
&esp;&esp;“马,是马……”“肉……我要吃肉……”
&esp;&esp;饿昏了头的流民伸手乱扒,更有甚者冲了进去,直接开始扑咬马,马儿受惊挣扎,场面一片混乱。
&esp;&esp;官兵们持械想阻拦这群,然而这些流民们更是失了智,朝着官兵们的手就是一口,霎时间鲜血汩汩流出,疼的那官兵大声骂娘。
&esp;&esp;“竟敢咬老子!不要命了!”
&esp;&esp;被咬的官兵对着那疯狗似的流民就是一刀,手起刀落,那流民的人头落地,滚至一边缓缓停下。
&esp;&esp;见状的将领们直接一声令下,官兵拔刀,杀了这一批疯狂的流民。
&esp;&esp;……
&esp;&esp;喧闹声散去,司清看着这人间惨状,也不禁面色沉重,她放下车帘,问向车内坐得安定的厌从瑜道。
&esp;&esp;“朝中不应该拨了赈灾粮么?怎会如此。”短短几个月,曾经不说繁荣也是怡人的玉州,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惨状。
&esp;&esp;她虽是个孤儿,出身江湖,以杀人为生,但也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在,她大多杀的是有罪之人,不杀无辜妇孺,见到这副民生疾苦的惨状,她更是于心不忍。
&esp;&esp;——毕竟她知道百姓们生活的困苦。
&esp;&esp;听到司清这么问,厌从瑜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她,云淡风轻地吐了两个字。
&esp;&esp;“贪污。”
&esp;&esp;“什么?”司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天灾,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祸的缘故在。
&esp;&esp;茶水冒出的水雾缭绕,让司清看不清对面之人的神情。
&esp;&esp;末了水雾散去,露出厌从瑜那张处变不惊的脸,如同早有预料一般,他神情显得较为平静。
&esp;&esp;好在他们的车里都是些自己人,没有外人在,厌从瑜倒也没有对她藏着掖着,而是继续缓缓道来道。
&esp;&esp;“玉州旱灾已久滴雨未降,今年更是颗粒无收。而那玉州太守,更是私吞了赈灾款几十万余两黄金。”
&esp;&esp;听到实情的司清不禁开始沉思,末了她又追问道。
&esp;&esp;“可他不是玉州的父母官么?贪赃过多的后果他也应该能知晓吧。”
&esp;&esp;见司清这般不解和好学,厌从瑜倒也乐意给她上一课。
&esp;&esp;只见他继续说道。“雪崩时每片雪花都不觉是自己的缘故,层层剥削下来,造成这般的苦果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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