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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请问。”迟月感觉自己的神经瞬间绷紧。
第一个问题,如同淬冰的利刃,毫无预兆地直刺而来:
“【开拓】的转校生,你是否会威胁奥赫玛的稳定?”
迟月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撞破胸腔!这个问题……太狡猾了!它没有问她是否怀有恶意,而是用了“威胁稳定”这个模糊而宽泛的概念!她的调查行动,她本身的存在,是否就已经构成了一种“不稳定”?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脑海中闪过白厄的提醒。她选择了最真实的核心:“不会。我很喜欢这里,这里的……人和环境。”这并非谎言,只是并非全部。
阿格莱雅女士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她的回答早已在预料之中,只有那浓密如蝶翼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如同第二波精准的试探:
“那么,你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相对直接。迟月沉吟片刻,决定抛出部分真相作为筹码:“我想探索关于‘铁墓’的情报,目的是为了保障……更广阔世界的稳定性。”她巧妙地将【开拓】和【忆庭】的具体信息隐去,保留了核心意图。
阿格莱雅女士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像是在权衡她话语中的真伪。
然后,她问出了第三个,让迟月猝不及防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阿格莱雅女士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仿佛能直接叩问灵魂,“你对白厄,是什么感觉?”
迟月彻底愣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这位掌控着奥赫玛权柄、威严如神祇的女士,怎么会问出如此……私密且毫不相干的问题?
看到迟月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困惑,阿格莱雅女士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这里的内部网络,由我和‘衣匠’共同维护。所有在明面上流动的信息,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她微微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闭合的眼帘,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优雅与神秘,“尽管我已经不能再看见光明,但有时候,失去视觉,反而能让人‘看见’更多东西。”
迟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网络?她看到了什么?她和白厄之间那些算不上频繁的短信?还是论坛里那些捕风捉影的讨论?又或者……是某些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瞬间?
她强迫自己冷静,指尖掐入掌心,给出了一个看似周全实则模糊的答案:“白厄会长……很好。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吧?”这个回答,应该能蒙混过关吧?
阿格莱雅女士陷入了更深的沉默,那沉默如同不断积聚的乌云,带着沉重的压力笼罩下来。
突然——
“哗啦!”
窗户被灵巧地推开,一个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带着一阵微凉的晚风和草木清香,轻盈地翻了进来。银色的短发,标志性的猫耳,以及那条灵活摆动的尾巴——是赛飞儿。
她像一片羽毛般落在宽大的书桌上,屈腿坐下,甩了甩尾巴,深蓝色的竖瞳带着戏谑看向阿格莱雅:
“喂,裁缝女,别对别人小年轻的事情管那么宽嘛!瞧把人家小姑娘吓的。”
阿格莱雅轻轻叹了口气,那总是威严的脸上,竟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类似于无奈和……担忧的情绪?她转向迟月,声音低沉了几分:“迟月,我只是……关心白厄罢了。”
赛飞儿立刻充当起翻译,语气带着夸张的调侃:“她的意思是,小迟月,强烈建议你,立刻、马上,去学院的表白墙看看就知道了!放心,”她拍了拍胸脯,“这老古板裁缝女绝对没有偷看你们小两口的私人聊天记录,她还没那么没品。她只是太在意自己家那个傻小子的继承人了。”
继承人?迟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中巨震。白厄……是阿格莱雅女士选定的继承人?
但她此刻更疑惑的是:“表白墙?表白墙有什么问题?”那上面除了各种青春期的荷尔蒙宣泄和校园八卦,还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阿格莱雅女士已经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面容,只是淡淡道:“这一切,等你亲自去看过,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她的话语像一个精心设置的谜题,勾起了无限的好奇,却又吝于给出答案。
赛飞儿轻盈地跳下书桌,拍了拍迟月的肩膀,带着一种“你好自为之”的同情:“行了,小姑娘,先回去休息吧,折腾一天了。明天,嘿嘿,明天你就知道啦!”
带着满腹如同乱麻般的疑问,迟月如同梦游般离开了那间压抑的书房,回到了二楼属于自己的新房间。
她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有些发软的身体。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个问题,尤其是最后一个,以及那句神秘的——“去学院的表白墙看看”。
表白墙?除了表白还能干什么?难不成……真的是白厄那个家伙,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把她的名字以某种极其轰动的方式,写到了表白墙上?所以,连这位代理负责人都被惊动了,才会特意来询问她的“感觉”?
想到这个可能性,迟月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头像是被一只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一种混合着荒谬、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妙的悸动,悄然蔓延开来。
白厄……你究竟做了什么?
看来,明天一早,她必须立刻、马上,去好好“瞻仰”一下那面据说能解答她所有疑惑的——学院表白墙了。这个夜晚,注定会因为这份悬而未决的期待与猜测,变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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