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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进行这种全面的、丑陋的战争,凭公共政权现在那帮人是不够的。所以我已经和他们沟通好了,这场仗将由我来打。」
我不得不赞叹,汞先生的视野已经凌驾于人类这个种族之上,他的战略战术能力也在镜之海的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只是……
「你也是回归者,本身就是病毒的源头,公共政权怎么可能让你再次进入领导层?」
汞先生轻轻拍了拍腋下的头盔:「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将一直带着这种隔离头盔。或许休斯他们会贴心的给我一个无菌室来淋浴之类的,不过那并不重要。」
我惊叹于他的觉悟,也惊叹于公共政权领导层的果敢和大气。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旧人类或者真的能赢。
「可是,就算赢了,你也只不过会成为地球上最后一个回归者。那个时候,你依旧是病原体的酵室,你就不怕公共政权的人回过头来再处理你么?」
「他们当然会处理我,所谓我会在他们动手之前,用更优雅方式的把自己解决。」
我张大了嘴:「你是不是疯了?」
「我不死,对旧人类就永远都是个威胁,我现在又何必为他们而战?」
「你……」
汞先生吸尽最后一点烟,随手把烟头扔在了昂贵的地板上,用脚踩灭。那动作是那么的随意和洒脱,这说明他现在说的东西都是早就决定好的。
「就只是为了活而活的话,对我没有任何价值。只要想象一下,在数百年之后,那撒琉斯人和地球人再次相遇的时刻就足够了。在那种壮丽的图景面前,区区一个人类的短暂生命又算得上什么?」
许久之后,我才不得不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敬意。
汞先生根本没有看我,他更不会在乎我对他的态度。他和我不是一类人,而是更像初邪。也怪不得只有他明白初邪在想什么,初邪也是一样。他们两个人都是理想主义者,只不过汞先生比初邪拥有更多冰冷的理性,所以他实现理想的方式缺乏美感,却更加有效。
「我不知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但我劝你不要去南半球抛头露面。」他对我说,「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你最大的软肋。如果所罗门用她要挟你参战,会对我接下来接管的战争造成极大的影响。如果你在南半球出现,那么我会用所有手段将你杀掉。」
我皱起了眉头:「可是这边的太空港几乎全毁了,电子设备也不能用。没有这些东西,我根本无法去找第三艘飞船。」
汞先生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你和那群杀手去暗杀所罗门的那个庄园,还记得么?」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
「所罗门为了防备暗杀,在那个庄园藏了一个地下飞船射平台。从太空随便迂回一下,任何杀手都没法拦截他。你们突袭之后,那个地方就被所罗门废弃了。如果运气不是很差,你在那里应该能找到可用的太空穿梭机。」
他对我们和所罗门的事情了如指掌,看来他的势力一直都渗透在各个角落,只是我们从未知晓。我越来越相信,他会赢下这场战争。
汞先生带着自己的部下离开了。这群部下之中确实有不少回归者的身影。在这场回归者必死的战争中,这些人依旧毫不动摇地追随着他,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笼络起这批死忠的。
不过这场战争的胜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和阿纱嘉的道路已经非常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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