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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屿哑然失笑:“当然啊,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不会以为总裁都是靠‘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眼光毒辣’、‘白手起家’发家的吧?”
伊旖也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凌屿滔滔不绝地道:“不是我说,信那种的也太傻逼了,事实就是生意场上并不是谁非谁不可的,你想,一个白手起家的总裁,前期连个启动资金都没多少,靠一张臭脸谈生意?以为人家稀罕吗?他不做有的是人做,有时候吃一顿饭能拉近感情拿下单子,傻子才不吃呢。”
伊旖是明白这个套路的,只不过赵凌屿实在太有钱,让他一时没转过弯来。
说话间,服务生上了前菜,让赵凌屿终于在八点前吃上了东西。
赵凌屿表达欲强盛,他一边吃一边给伊旖科普:“我现在属于碎片化办公,可能前一秒在签几百块的出差单,下一秒要跟股东商量上亿的项目,事情是真的多,有时候开会开一半有人打电话进来我也必须要接,因为不知道是我忘记给员工批流程了还是国资委找我谈事,当一个人的商业版图扩大到一定程度后就必须习惯在不同场景秒切不同的状态。”
听到他说的其中一句话,伊旖愣了愣,轻声问道:“所以总裁在开会的时候也是可以接电话的是吗?”
赵凌屿给了肯定的答案:“当然,如果我不及时处理,事情就会堆起来,小到影响基层员工签合同,大到耽误政府办事,事情一旦堆起来就容易忘,随手处理一下却很快,不过这两年我挖来了不少行业管理人才,这种情况现在已经好多了。”
说着朝伊旖吐槽道:“你们那个老白挑管理层的眼光就不太行,尤其是邵什么和你那个主管,俩傻逼,这辈子干到头了。”
伊旖闻言感谢他道:“我今天一直疑惑他们两个怎么忽然换了一副嘴脸,谢谢凌屿哥。”
这个称呼让赵凌屿心里十分舒坦,他给伊旖切了一块肉:“多吃点,你也太瘦了。”
伊旖尝了一口肉,碳烤焦香伴随着酱料的味道,里面有罗勒叶的香气,腌制得恰到好处,他已经很久没尝过这种带罗勒叶味道的食物了。
原因无他,傅易捷不喜欢。
傅易捷不喜欢一切香气特殊的辅料,芹菜、罗勒叶、香菜哪怕茴香都是他的大忌,连带着伊旖也没得吃,与傅易捷截然不同的是,杭烈很喜欢。
伊旖记得当初和杭烈刚来大城市的时候,他们吃的第一次大餐就是西餐厅的煎牛排,主厨放了迷迭香和罗勒叶做辅材,许是第一次吃的口味会直接影响以后的喜好,总之后来伊旖和杭烈都喜欢在食材里加些特殊的提香材料。
赵凌屿看起来也挺喜欢这种口味的,如果不是他和自己身份差距过大,伊旖会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志趣相投的饭搭子。
“怎么不吃?是不喜欢牛肉吗?还是不喜欢香料的味道?”见他愣愣的出神,赵凌屿停下来问道。
伊旖摇头,垂下脑袋快速进餐。
这顿私厨花了伊旖三千多,其实是负担得起的,但出来后赵凌屿一直反复表示随便找家餐馆吃也是可以的,没想到害伊旖破费了三千多,下次一定请伊旖吃五位数的大餐,三下五除二把下一次约饭也敲定了。
我不会真要做2+1吧?
和伊旖告别以后时间才晚上九点,赵凌屿回公司加了会儿班,恰好碰到单秘书下班交接工作,她拿着一沓资料敲开了赵凌屿的办公室大门。
“赵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赵凌屿便翻开她给的资料细细看起来,这资料并不是什么收购方案,而是伊旖的“男朋友”傅易捷的个人资料。
看完傅易捷的基本资料后,赵凌屿状似无意地问单秘书:“这个人你怎么看?”
单秘书斟酌片刻,询问道:“是客观的评价还是严格的评价?”
您是想听我批判您的情敌还是正确认识情敌?
赵凌屿:“······客观的吧。”
单秘书便道:“从他这几年的商业决策来看是有领导能力的,只要傅总不作大死,可保傅氏一直平稳运营下去,不过我认为他前年和去年分别有两个商业合作不尽如人意,猜测是错误评估对方公司的供货能力或者让利给兄弟朋友的公司,另外我看他在去年年底收购了一家快要倒闭的饮料厂且没有对其做出结构和产品的优化,不像是要进军食品饮料行业,反而比较像想单纯保住这家饮料厂。”
“据我查到的资料显示,饮料厂隶属张氏食品,张氏这几年经营不善,在亏损的边缘反复横跳,也许是做人情的行为。”
赵凌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看伊旖的资料。
伊旖的资料就简单多了,他今年只有二十四岁,照理说应该还在读大四或者应届实习中,但伊旖出身贫困地区,那里不像遇宁市的孩子一样七八岁上学,小孩们通常能跑能跳能认字了就会被送去学校,名为念书实则托管,伊旖才六岁就上小学了。
上学年纪太小也有坏处,伊旖明显成绩跟不上,山区教育资源也不行,后来考上了隔壁凤栖市的一所大专的摄影专业,可能是摄影专业费钱也可能是家里供不起他读大专,最后他和同村一个考上表演系的哥哥一起来到了凤栖市,边打工边赚学费。
伊旖在上了大学后表现出极其优越的艺术天赋,靠着打工和奖学金还有约拍外快可以维持不错的生活质量,那个同村的哥哥叫杭烈,他入学就开始跑龙套了,没有掀起什么水花不过也渐渐从龙套跑成了十八线,两个人的生活看起来在往好的方向稳步发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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